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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饒淺淺地嘆口氣，然后維持一副無懈可擊的笑容說：“沒事，我送你們吧。”

程小戚忙說：“不用了，我們自己過去就好，同時順便讓我認識認識路，我有點路癡。”

笑話，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他。

成恬只好抱歉地笑笑。

徐之饒淡淡瞟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點頭，說：“那好吧，你們小心。”

隨后長腿一邁，毫不留戀地走了。

程小戚盯著他漸漸遠離的背影，堅硬挺直的背一點點松軟下來，直至彎成一只熱蒸焦烤的大蝦，旁邊卻突然響起成恬帶著笑的嗓音：“小戚，你不用每次都像抓奸一樣忙乎乎地趕過來，你放心，朋友夫不可欺，我成恬，絕不會與徐之饒發生一絲一毫的曖昧。”

額……程小戚扭頭，訕訕地笑：“恬恬你胡說什么呢，什么抓奸，他又不是我的誰。”

成恬卻只是神秘地笑，對她露出“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程小戚頓時笑得更僵了。

那個救助站的全名叫生生不息救助站，寓意生命不止，初次聽到這個名字時，程小戚很是囧了一陣，她以為所有流浪動物收留站都是xx市流浪動物收容站，或者xx市愛心流浪動物救助站之類的。

成恬對此解釋道：“這個收容站是當初我和幾個大學好友一起建的，當初大家還是文藝青年的階段，折騰好久，才起了這個名字。”提到往初，她的笑容飄忽幾許，“我還記得剛建的時候，收容站里只有五只狗狗，大家都是大學生，除了兩個家里比較富裕的，其他人家里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平日里零花錢和生活費有限，大家都是靠著吃咸菜和粥，兼職攢下的生活費，來維持收容站的日常運行，直至如今，收容站已經得到政府的支持，每年也有來自五湖四海的不菲的資助，算是正式走上了章程，現在，里面有將近三百只流浪動物。”

程小戚微笑地看著她，沒有打擾她一時的抒情和回憶。

話語結束，突如其來的靜謐立刻把她從回憶里拉回來，顯露一抹靦腆的笑容：“不好意思，想起過去的日子，心情有點激蕩，話有點多了。”

程小戚搖搖頭，說：“沒有，我喜歡聽你講你的大學和人生。”

成恬笑笑，沒有說話。

成恬下班的時候是五點，她們到達收容所的時候卻已經快七點，一路要轉兩輛公交車，再步行四百米才能到目的地。

收容所所在的地方十分偏僻，離最雜亂最貧苦的貧民窟還要一段距離，而且地方占地雖不小，但建筑設施之類卻十分簡陋。

生平第一次進收容所的程小戚直接驚在了原地，她一直以為這里最差不過像前世她姥姥家一樣，是個磚瓦平房，但是現在看來，這里卻只能勉強稱得上有一磚片瓦可以遮身罷了。

成恬看出她的驚訝，解釋說：“這已經算不錯的了，最起碼我們家的毛孩們吃喝不愁，一些簡單的娛樂設施也設有齊全。”

程小戚眼神復雜：“如果冬天來了怎么辦？”

入目所見，貓貓狗狗們被分批圈養在不同的圈子里，每個圈子都由高高的鐵柵欄圍著，就像動物園里那些被圍觀的動物一樣，圍在圈子里的動物們無助又渴望地望著外界，圈子上空只有半邊蓋有遮擋物，剩下半邊被放置在空氣中。

如果下雪了，冷空氣席卷而入，跟堂而皇之凍在冷風中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