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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玉先是疑惑,而后神色才豁然開朗,脆生生的應了聲便從單間里頭出去了。不一會再回來,笑著道:“辦好了。”
辜七點了點頭,留了銀子帶幾人從后門出去,轉(zhuǎn)去了不遠處另一食樓,還特地要了臨街的雅間。
李玨和王衾跟在后頭可真是被繞糊涂了,見辜七站在窗口朝著外頭看,再也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這是在做什么?下頭有什么?”
“怎么那人還不回來?”挽玉此刻也正站在辜七的身邊朝著外面看,神色有些緊張了。已經(jīng)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這兒離后頭的巷子并不遠,一來一去根本不需花這多的時間。她按照辜七的吩咐花銀子叫人先去那后面巷子探情況,這會子人還不回來,可不就意味著……那宅子有問題。
李玨聽了挽玉解釋,便問道:“是不是他拿了銀子沒去辦事?”
“不可能。我只給了他一半的銀子,等他回來我自然還有另外一半的銀子給他。”挽玉也是防有那種意外,所以多留了一個心眼。
而當她這個話說完,辜七的眉頭已經(jīng)擰了起來,她視線所見的之處正是剛才他們出來的“小食坊”的入門處,此刻有一二十人朝著那里頭去。她心下沉沉,自己這不過謹慎一試,沒想到還真是試出端倪。
李玨和王衾也是看見了,都生出了萬幸的念頭。
“小姐,那咱們應該咱們辦?那……那是不是二老爺是二夫人也……”挽玉又緊張又擔心,害怕是那宅子出了什么事。
可辜七卻搖了搖頭,“應當是信有問題。”她最是了解她爹娘不過的,自從他二人從京城離開后就一直在游歷天下,從未在什么地方長時間的待過。而自己接到的最后這一封信,卻很不同,信里頭甚至還寫明了地址。
之前辜七的整個心思都在怎么離開韶王府那上頭,得了這信并未仔細思考過,所以才有了急奔此地的舉動。此時,她再將之前的那一封信拿了出來,展開在陽光下仔細觀看,這上頭的字跡還真是跟她娘慧靈郡主的一般無二。逼真到……就算是現(xiàn)在她帶著審度的目光去看,也看不出半分不同。
真是厲害——
她險些就要被騙著去自投羅網(wǎng)了。
只是……到底是誰?
這樣處心積慮,甚至早她所想的、在她還沒要假死之前,就準備好了這樣一封信。
——
昌平行宮。
來人回稟沈括這事時,他正在往小皇帝的寢殿去,面色微寒。
“都督,是屬下等辦事不利。”那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過緊接著又道:“恐怕也是早有防范,屬下等立即去了那地方,沒找到人。”
沈括眸光極冷,“她當時必然就在不遠的地方。”
“……”那人被這么一點,才反應了過來。“是,屬下辦事不利。都督,接下去……”
“我自有安排。”沈括薄唇輕啟,低語道。說完這話,他微抬眸光,便看見一群太監(jiān)朝著他而來。
那群太監(jiān)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又是一路疾跑而來,不等緩口氣兒便直接了當?shù)墓蛟诹松蚶ǖ拿媲埃盎噬嫌直粔趑|嚇醒了,奴才們都近不了身,都督快去瞧瞧吧。”也真是急著沒有辦法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賣慘。
沈括只睨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從那群太監(jiān)的身邊越過。那些個太監(jiān)受他威勢所迫,將頭埋得更低了,上身緊貼的伏跪在地上,直至見沈都督的衣擺和薄底犀牛皮面的靴從眼尾經(jīng)過,才略微松了口氣。
“不是已經(jīng)請人看過風水、也換過寢殿了么。”隔了一會,沈括才出聲。
太監(jiān)里打先的那個打了個激靈,忙起身跟上了沈括那一行的腳步,神情恭順怯怕:“是……不過,不過皇上還是這般……”
“總說半夜里頭看見有白色的小鬼……”
這太監(jiān)說得哆哆嗦嗦,他們自然都是沒有見過的,親眼見到的只有小皇帝一個。可這樣的畫面,便只是說出來也是叫人害怕的的。
進了那寢宮,果然是聽見里頭有哭喊聲,還伴著砸落東西的聲。
“你們都給朕滾!你們都滾!”
“都是一些要害朕的人!朕不相信你們!”
“你們都滾!”
又是一陣器皿被砸在地上的響動,從內(nèi)殿退出一大幫神色慌亂的宮女太監(jiān),還有人從里頭連滾帶爬的出來。這一群人見了沈括,又都是跪了下去,聲音都不敢出了。
沈括進了內(nèi)殿,明黃色床帳的龍床上,小皇帝裴汲正抓著被子躲在嘴里頭,一張臉上全是恐懼的神情和滿臉淚痕。他看見沈括,當即從那里頭出來,光著腳跑到了他面前,哭道:“他們又來了!他們晚上又在朕的床上跳來跳去了!”
裴汲越說越激動,好似在這邊讓他多呆一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揚著頭,苦苦朝著沈括哀求:“都督,朕能不能不住在這,它們纏著朕!”
沈括低下身:“這都是皇上的幻覺,世上根本沒有鬼。”
“有的有的!它們每個晚上都出來。”小皇帝哭得更加傷心了起來,“朕想去都督那里,有都督在,他們肯定不敢再出來嚇唬朕了。”
“皇上是天子,若是為了這種事所逃到我那,不是叫天下人恥笑?”沈括語氣微涼。
小皇帝被他這話一堵,當即閉著眼大哭了出聲。
那宮殿里頭還留著的宮娥太監(jiān)就更是心頭發(fā)寒,秉著呼吸絲毫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來。
從小皇帝那兒出來,沈括吩咐身邊人道:“裴汲的飲食里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致幻,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回都督,都已經(jīng)查過了,一切都沒有問題。”
沈括皺了皺眉頭,“吃穿用行上一樣樣仔細查。”
——
五日后,朝廷兵馬和平關王、韶王的聯(lián)軍在柏則第一次交手。
世人皆傳沈括麾下飛虹軍如何神勇,可今次之戰(zhàn)卻不如傳聞。再則沈都督運籌帷幄,手上從未有過敗績,又從周邊尚在朝廷控制范圍之下的各州調(diào)遣了兵馬相助,世人便都以為這一役能大獲全勝。
可實際上,兩方戰(zhàn)了一日一夜,打了個平手。
可這一役最高興的,卻還是平關王。
是夜,他在軍營當中大擺慶功宴,犒賞三軍將士,儼然如同是他大獲全勝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