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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給孩子們送回家,片警小哥又趕緊打了個電話給所長,所長又打電話給紀局長和顧旸的父親,通知了一圈,總算把所有人都給通知到位了。
本來應該送顧旸回家,但顧旸說他今天不想回家。
片警小哥問:“為什么不想回家?是怕回家了被你爸爸說嗎,你放心,有我們送你回家,你爸爸不會說你的?!?
顧旸說:“我倒寧愿被他罵一頓。”
就像柏澤文那樣,狠狠地罵他一頓。
起碼這樣能夠證明,顧明周是擔心他的。
片警小哥不理解顧旸的話,別的孩子離家出走,回家后都擔心被罵,偏偏顧旸的腦回路不一般。
他還是想勸顧旸回家,這時候紀岑說:“去我家吧,明天我讓我爸送你回家?!?
顧旸點頭:“好。”
于是片警小哥又打了個電話給顧旸的爸爸,那邊沉默數秒,同意了讓兒子去紀岑家過夜,第二天再回家。
一輛警車只能坐五個人,現在多了個顧旸,其中坐副駕駛的片警小哥把位置讓了出來,自己打車回派出所。
三個男生默契地把副駕駛的位置讓給了齊妙想,他們三個擠在后面。
坐上副駕駛,齊妙想仍有些如坐針氈。
一想到被紀岑給看到了那副畫面,她感覺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也怪她當時愣了,沒能第一時間推開顧旸,現在紀岑也不問她當時的畫面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可能主動解釋去觸他的霉頭。
一切就跟沒發生過似的,好像就這么揭過去了,齊妙想的心里反而忐忑,還不如他直接說出來,哪怕是質問她,也比現在這樣讓她的一顆心不上不下好。
后座的三個男生誰也不說話,就連平時話最多的柏澤文都不說話,直到片警小哥先把齊妙想送回了家,她要下車了,偷偷往后面看了眼,才發現原來柏澤文因為今天奔波找了顧旸一晚上,已經累得仰頭睡著了。
但紀岑和顧旸都沒睡,二人表情各有各的淡定,見她看過來,紀岑一歪頭,輕飄飄地來了句:“怎么了?你今天也想去我家睡覺?”
齊妙想趕緊說沒有,說了聲拜拜,風一般地下了車。
后來柏澤文也到家了,紀岑一掌拍醒了他,讓他回家睡。
柏澤文在睡夢中被拍醒,見副駕駛上的齊妙想不見了,還一臉懵地來了句:“她人呢?”
紀岑說:“早回家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柏澤文這才慢慢醒了,哦了聲,但人沒動彈。
猶豫片刻,柏澤文還是問了句:“要不我今天也去你家過夜吧?”
紀岑挑了下眉,問為什么。
柏澤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顧旸,小聲說:“我怕要是我不在,你要是跟顧旸打起來,沒人給你們勸架。”
他聲音再小,也還是被主駕駛上的片警小哥給聽到了,立刻說:“打什么架?不許打架啊?!?
“……你想多了。”紀岑淡淡說。
然而得到了紀岑不會跟顧旸動手的肯定回答,柏澤文還是猶猶豫豫地不想下車。
他知道這兩個人認識得早,從幼兒園起就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朋友,是竹馬和竹馬,他這個初中才出現的天降哥們,情誼總是比他們的淺一點。
雖然男生之間計較誰跟誰的關系更好一點未免有些矯情,但人之常情,誰都希望自己是朋友眼中最重要的那個,柏澤文也不例外。
這點他沒法說,說了就不符合他大大咧咧的個性,而且絕對會被這兩個人笑話。
柏澤文嘆氣,哎,算了,大老爺們一個計較這些干什么,他倆關系好也總好過他倆鬧掰,他夾在中間不知道站誰的隊好。
柏澤文打開車門:“我走了?!?
剛踏出一只腳,又被紀岑叫住。
柏澤文撇嘴:“干啥?”
“就今天一天,你讓我跟顧旸單獨聊聊。”紀岑輕聲說,“下次你來我家過夜,我讓阿姨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糖醋小排,然后晚上我們通宵打游戲,怎么樣?”
柏澤文微微詫異地張了張嘴。
奇了怪了,他明明什么都沒說,怎么他什么都懂?
“加我一個?!币恢背聊念檿D也在這時候開口,“一定幫你上王者?!?
柏澤文語氣結巴了:“怎么忽然這么好心,你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要換做平時,顧旸肯定又要陰陽怪氣地來一句“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臟的”,但現在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說:“沒陰謀,就謝謝你今天這么擔心我?!?
柏澤文下了車。
白色的警車消失在黑夜中,他站了許久,最終回神,轉身回家。
柏榮夫婦知道兒子今天是去找離家出走的顧旸去了,兩人都沒睡,等他到現在,見兒子終于回來了,忙問顧旸找到沒有,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柏澤文說沒有,柏榮夫婦這才放下心來,讓他去洗個澡準備睡覺。
洗過澡
后的柏澤文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里擺了一屋子的動漫手辦,他從小就喜歡這些,他那個外出上大學的親姐老說他有這種死宅愛好,以后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他當時特別不屑地說,沒女朋友就沒女朋友唄,我有我幾個好兄弟就行了。
在展示柜的那一排動漫手辦里,還有幾張被相框精心呵護著的相片,是他和家人的合照,還有他和紀岑還有顧旸的合照。
這照片是他們初中的時候拍的,還是初中生的他們三個在照片里勾肩搭背,臉上的笑容稚嫩無比,一轉眼他們都十七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