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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妙想忍不住問,而齊思只是說沒事,老家那邊的事她會處理,她一個小孩不用管,只要安心把書讀好就行了。
齊妙想知道就算自己想管也管不了,又提起了顧叔叔,問媽媽為什么不告訴顧叔叔呢,也許顧叔叔能幫上忙。
齊思搖頭:“我跟你顧叔叔只是戀愛關系,他沒有任何義務幫我收拾我家的爛攤子,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他的心情。”
顧明周對她已經很好了,她不愿再用老家的這些糟心事去煩顧明周,去拖累他幫她處理,而且她骨子里還有最后一層作為女人的自尊,不想把自己那么狼狽不堪的家庭狀況,展現給顧明周看。
看著媽媽這樣,齊妙想也不再說什么。
她理解媽媽不想給顧叔叔帶去麻煩,因為她也是,不想給紀岑添麻煩。
過年前幾天,紀岑從北京回來了,拿到手機的第一時間,就是把好消息告訴她。
他說他和顧旸拿到了今年國家集訓隊的名額,下學期要去北京培訓,要出國比完賽才回來,沒辦法回學校上課了,也沒辦法參加下學期的外出研學活動了。
齊妙想真心替他高興,也不知道該怎么把自己的糟心事說給他聽。
不想影響他,他問她的課上得怎么樣,她說很好,還發了好多開心的表情包給他。
紀岑:【那要不要出來慶祝一下?】
紀岑:【我們都半個月沒見面了】
齊妙想說因為去清河市上課的緣故,都快開學了,她的寒假作業都還沒怎么動,她得在家專心寫作業。
即使知道如果不趁著開學前見上一面,等開學后,紀岑又去了北京,這次不會再是短短的半個月,而是整整一個學期,她都會見不到他,可齊妙想還是用寫作業的理由拒絕了。
紀岑只能說好吧,讓她專心學習,等他下學期從北京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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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就這樣過去了。
上學期末的學業測試結束后,高二的下學期開學,所有高二生正式成為準高三生,開始全力為高三的復習做準備,課業壓力又往上提了好幾度,老師開始抓緊進度和學習,高三的百日誓師大會那天,操場上震耳欲饋的齊聲誓言也傳到了高二的這棟樓。
董永華正在上課,聽到這些誓詞后,放下書,對講臺下的學生敲打道:“聽到了嗎?到明年,說這些誓詞的就是你們了,時間就是這么快。”
29班是物理類重點班,即使有近乎一半以上的學生有資格參加省市乃至全國的各項學科競賽,為自己的高考鋪路,但無奈全國各地優秀的學生實在太多了,每年能拿到保送資格的都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高考就是典型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整個省幾十萬名的高考生,能拿到各個高校保送名額的,全省每年也不過就幾百個,更何況是最頂尖的清北兩所院校,每年的保送名額,數著指頭都能數過來。
除了能拿到保送名額的人,其余人就算能爭取到高考加分或者高校自主招生的筆面試資格,該上的戰場依舊得上,高考依舊還是得考。
他們這屆現在板上釘釘能被保送進2的就是紀岑和顧旸,原本柏澤文和吳澄參加了化學和生物的競賽,全國的尖子生聚集到一起,他們的優勢不明顯,2的保送幾率不大,但也可以選擇保送到其他重點大學,可兩個人都還是再想沖一沖2,于是放棄了集訓隊的機會,選擇回學校上課。
不知道吳澄現在在28班是不是也在焦慮,反正柏澤文挺焦慮的,聽到董永華的話,頓時更焦慮了。
不過優秀的學生,自我調節的能力都不會太差,能把這種焦慮化為動力,高三的百日誓師大會后,高二的第一次月考成績很快出爐,沒了紀岑和顧旸這兩座跨不過去的大山,柏澤文總算拿了次年級第一,等級賦分算下來近七百分,照這個程度下去,只要不出意外,2沒什么問題。
成績出來后,柏澤文洋洋得意地成績發給紀岑和顧旸:【看到沒有?沒有你倆,老子終于翻身做1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北京參加培訓的紀岑和顧旸沒什么看手機的機會,一直到第二天才各回了他一串省略號。
除了省略號,紀岑還多問了一句,這次月考齊妙想考得怎么樣。
柏澤文:【她沒告訴你嗎?】
紀岑:【沒有,最近我們沒怎么聊天】
柏澤文:【這也沒辦法啊,誰讓你那邊備賽太忙了,都沒空回消息】
紀岑:【不是我不回】
紀岑:【不回消息的是她】
柏澤文:【啊?】
紀岑:【她最近有跟你們一起行動嗎?】
柏澤文:【沒有哎】
幾分鐘后,紀岑回復:【我有點擔心她】
柏澤文讓他別擔心,專心培訓備賽,齊妙想有可能是最近太忙了,畢竟比起他們專攻文化課的,她其實更辛苦一些,有時候還得請假去隔壁市上專業課,最近也不怎么跟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了,有空就去文藝樓那邊練聲。
人的精力畢竟
是有限的,要抽出那么多精力去學其他的,柏澤文猜測,想必這次月考她不會考得太好。
果不其然,第二天柏澤文就看到裴老師把齊妙想叫到了辦公室,秉著關心朋友的目的,他借口問題目,也跟著去了辦公室。
董永華正在給他講數學題,他沒怎么聽進去,注意力全在隔壁桌的裴老師和齊妙想那兒。
裴老師的聲音很溫柔,沒有責怪齊妙想的意思,只是委婉告訴她,就算選擇了藝考這條路,文化課也是至關重要的,中傳的文化線非常高,讓她一定平衡好這兩者。
齊妙想點了點頭,輕聲說我會的。
等齊妙想離開辦公室,柏澤文趕緊拿起了數學卷子也跟了出去。
董永華在后面喊:“你小子!我還沒講完呢!”
柏澤文頭也不回地說:“沒事兒老師我已經聽懂了,剩下的步驟我自己回去琢磨就行了。”
董永華氣得咬牙,一想到這小子是本次月考的年級第一,囂張點就囂張點吧,他忍了。
柏澤文在走廊上叫住齊妙想。
齊妙想趕緊抹了把臉,這才回頭看他。
但柏澤文還是發現了她眼角上沒來得及被擦掉的淚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