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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演戲
精致寬敞的酒店,淺褐檀木床頭柜旁邊,不起眼地放置著一個呆呆的小人。
林曉寒緊緊抱住雙腳,腦袋埋在腿間,縮成小小的一團,仿佛只要自己縮得足夠小,就可以真的變得透明,最后漸漸消失,從此不會再難過了。
她的本意其實是爽完一晚就走,就像是灰姑娘踩上南瓜魔法,隔著炫彩的泡泡薄膜觸碰一下另一個世界的生活,午夜敲響時便會離去,游曦是她淡淡人生僅剩無幾的活頭。
但可惜她不是辛德瑞拉,也沒有水晶鞋,她只是鳩占鵲巢的妓子,靠著卑劣下流的手段,蹭著公主的東風,用盡全部運氣才得以靠近游曦一下。
她把游曦害慘了。
腦海中又閃過游曦脊背上不堪入目的傷口,翻開的皮肉下是零碎的筋膜和斷裂的肌肉,鮮血涌動之下偶能透出森森的骨白。
鼻頭又是一酸,有剔透的淚珠直接從眼眶翻滾而下,順著酸痛的大腿滑下,鼻腔中有清液流入唇瓣,苦咸苦咸。
卑鄙可憎的明明是她,惡劣荒謬的明明是她,可最后承擔后果又是為何會是游曦。
她在靡麗的酒店未得一聲斥責,而游曦受盡苦痛生死不明。
她低估了軍部反應的速度,低估了游曦所肩負的規(guī)訓,低估了游氏家規(guī)的嚴苛,更低估了元帥的薄面心狠。
越想越傷心,女子略帶憔悴的姝麗面龐已滿是淚跡,鼻涕泡泡都哭出來了,蹲在狹窄的墻角像臟兮兮的流浪狗。
恍惚間好像聽見有房門打開的聲音,林曉寒哭得傷心沒有留意,回過神來時眼前已站著一雙锃亮的軍靴。
銜滿清淚的眼睛向上看去,模糊間只能隱約看見身前女人深綠挺拔的軍衣與左胸金光閃耀的勛章。
是元帥!
身上的衣物是游曦的襯衫,林曉寒自己的花裙早被撕成碎布條了,林曉寒舍不得用游曦的衣服擦眼淚,只能徒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下,鼻子眼淚一大把,混在白皙的臉上好不狼狽。
游澤風遞給了林曉寒幾張紙巾與讓下屬準備好的衣物,讓她去廁所好好清洗一下,看她的樣子像是一到酒店就在地上蹲著哭,渾身上下從昨晚到現(xiàn)在都尚未打理。
林曉寒乖乖拿著衣服走進洗漱間,看了自己一眼,鏡中憔悴的面容險些連自己都被嚇到。
原本白皙的面龐被多次的淚涕交織糊得不見原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沾染上了黑灰的污漬,在臉上黏糊糊的狼狽不堪,紅腫到嚇人的眼睛掛在小臟臉上,嘴唇亦是腫大,還留有昨晚游曦啃咬出的小血口,干涸后在唇上形成殷紅的血痂。
脫下不合身的襯衫,身上青紫混著紅痕,頸項鎖骨與雪白雙峰尤為嚴重,乳尖略有破皮的痕跡,隱隱作痛。
扒個精光走進沐浴室,研究了半天前所未見的高端淋浴器,才終于有騰騰的熱水噴射而下,水流淋頭而下,漸漸拍醒了混沌的腦子。
簡單洗去了身上比較明顯的幾處污漬后,林曉寒將手指深入了身下的隱秘的甬道,花瓣的紅腫充血還尚未消退,小小的花蒂也依舊楚楚可憐,被折騰了一夜的窄道依舊緊致無比,纖細的手指插入,有帶著林曉寒體溫的白濁逐漸流出。
游曦昨晚完全標記時射入生殖腔的白液已被腔壁完全吸收,但后邊幾次沒有捅入腔內的釋放就并未被完全吸收,此刻花門大開,白色的濃稠液體順著林曉寒的手指緩流而下,好不淫糜。
今早能被元帥猜到已被完全標記主要還是因為林曉寒身上游曦信息素的味道重到嚇人,這么重的濃度一般是完全標記后才會有。
林曉寒有點害臊,即便打從成年后便開始在夜店服務了四五年,已是司空見慣,但因為這是游曦留下的東西,帶著游曦的味道,她甚至能回憶起昨晚游曦射入體內時熾熱的溫度,她還是會為跟游曦做這種事而臉紅心跳。
林曉寒體內白液的量多到驚人,昨晚最多時她的小腹甚至飽漲到微微鼓起,像是小孕三月。
懷孕。
林曉寒微微愣神。
昨晚游曦是確確實實的完全標記了她,且她和游曦的契合度這般高,受孕的概率自然不會小。
你說她會懷一個游曦的寶寶嗎?
小女孩會有和游曦一樣深棕透紅的頭發(fā),笑起來與游曦相似的嘴角弧度,會用同樣淺棕色的眸子盯著她,眉眼全是游曦的痕跡,小巧柔軟的軀體會將她擁抱,小小的太陽也有驅散寒冬的無限力量。
林曉寒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只是一個卑賤的妓子,怎么敢奢望生下帝國上將的孩子呢,快停下無端的臆想吧,她已經把游曦害得夠慘了,又怎敢奢想更多。
沒有觸碰過太陽的榮光與熾熱的話,其實也能帶著滿心死水平靜地面對至暗冷冽的冬夜。
體內的白液終于汩汩流盡,悉數(shù)混入噴灑而出的水流中不見了蹤影,林曉寒按下心底的不舍,快速清潔了酸痛的身體與柔軟的發(fā)絲。
高級酒店的頭發(fā)烘干機也高效到令林曉寒咂舌,僅僅是將頭發(fā)放入烘干機的機罩中
不到一分鐘,頭發(fā)便已干透,蓬松順滑的烏黑發(fā)絲飛瀑而下,堪堪能蓋住秀巧的乳尖。
穿上元帥遞來的衣物,黑色的緊身高領恰好可以遮住頸項上斑駁的吻痕,順滑的布料將傲人的白乳包裹掩藏,輕薄蟬絲的柔軟松弛外套,時隱時現(xiàn)地透出里邊纖細嫵媚的腰肢,質感上佳的淺色百褶裙下垂到達小腿肚的位置,遮蓋大腿上青紫的掐痕,婉約居家的裝扮,誰見了不夸一句清美的楚楚尤物。
雖說內衣的尺寸有些小了,有點勒得慌,但此刻也不是挑剔這些的時候。沒有替換的鞋子,林曉寒只能光著小腳走出洗漱間,白皙骨感的小腳上鑲嵌著粉嫩漂亮的腳趾甲,裸腳行走更透出一股自然的風韻。
不怒自威的帝國元帥坐在木雕方桌的對面,抬眸不動聲色地端詳了一下碎步趕來的林曉寒。
帶著的浴室熱氣蓮步輕移,桃花人面的如玉佳人,臉蛋小得不像話,有水滴順著紅撲撲的臉頰滑落,微微下垂的眼角,小鹿般的明眸顧盼生姿,準備的本是居家保守的衣物,但穿在這人身上,眼眸輕閃,處處傳情,腰肢搖曳之下卻是百媚橫生。
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坐吧。”
林曉寒乖乖坐下,這才發(fā)現(xiàn)桌子上放著幾件東西,定睛一看,透明的封存袋中分別密封著一份迷情藥存留的包裝,她昨晚花裙的內袋,與本應被貨車遠遠帶走的游曦個人定位器。
鐵證如山,毫無狡辯的余地。
紅撲撲的臉蛋驀地煞白一片,雙肩無力地耷拉下來,蓬松的小腦袋黯淡地垂下,像是風雨過后無力耷拉的小嫩芽,懨懨地等待著元帥發(fā)布最后的審判。
“私自下藥謀害軍部高層人員,分散公主護衛(wèi),置公主人身安全于不顧,戲耍軍部官員,浪費寶貴的軍隊資源”
元帥略帶沙啞的嗓音字字落地,每說一句話林曉寒的面色便愈加難看幾分,垂頭喪氣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右手拇指無意識摳著左手的皮肉。
“這是不小的罪行,能免除死刑就算幸運了,有關你的審判不久就會下來。”
對于元帥的判讀,林曉寒絲毫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欲望。
意料之中的結果。在元帥言畢的那一刻,林曉寒感覺到的其實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她狹小荒蕪的人生終于迎來了該有的陰暗結局至少在最后的時刻她真的勇敢了一次,她并沒有做一輩子的膽小鬼。
元帥最后的話語擲地有聲,落于蓬松地毯中,在每一根絲線之間的夾縫中震動回響,房間詭異寧靜了半晌,元帥才再次悠悠開口。
“至于游曦,警惕不足,敗事有余,身為帝國上將,大損帝國顏面,身為公主護衛(wèi),危害皇室安危”
“趕出游家,即刻放逐北境。”
如果說剛才聆聽自己審判時的林曉寒是一條萬念俱灰的死魚的話,那她現(xiàn)在就是一只求生欲爆棚,意欲和猛虎決一死戰(zhàn)的小鹿媽媽。
“不是的元帥!!”
林曉寒急得一拍桌子,唰地站了起來,才緩解不久的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是我十惡不赦,是我罪大惡極啊元帥!是我強行給上將下的藥,是我欺騙上將說我是公主,上將才跟我走的,是我將上將的定位器丟掉,是我淫蕩不堪強迫上將!上將全程都是被逼迫被欺騙的,上將對帝國和公主都是忠心耿耿的!”
眼淚不要錢似的再次奔涌而出,珍珠串子散開一般灑落一地,林曉寒爬到帝國元帥的腳邊跪下,纖細的雙手死死攥住元帥的褲腳,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哭腔哽咽大聲地哀求懇請著。
“上將是帝國功臣,帝國的太陽啊元帥嗚嗚嗚她才受這么重的傷,現(xiàn)在流放北境是必死無疑啊元帥
嗚嗚嗚元帥,上將好歹是您的親生骨肉啊元帥,您不能就這么放棄上將啊!上將她還有那么,那么美好,那么光明的前途,她不能因為我這種卑賤小人毀掉啊元帥!
元帥嗚嗚嗚元帥,求求你,求求你嗚嗚嗚,我這條爛命你隨便拿去,救救上將吧救救上將吧”
時年不改其俊美的鐵面元帥端坐在精雕木椅上,一言不發(fā)地看著腳邊哀求的女人泣不成聲,悲慟欲絕。
酒店表盤的秒針時刻不停地咔啦擺動著,貌美的女人求得聲嘶力竭,過度通氣而導致頭花目眩,才終于求得了帝國元帥的一句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