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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縝看起來比在朝堂上運籌帷幄的時候還要自信幾分,勾唇笑道:“不可能。”他一手搭在她腰間,曖昧地來回上下撫著:“你的身量我不可能記錯。”
四寶嘿了聲:“我怎么就不信這個邪呢?”
陸縝取了最上面的一套鵝黃色衣裙,含笑打量她幾眼:“我幫你換上試試,你看看合身不合身?”
四寶伸手要接,他也沒給她自己穿的機會,輕巧把她壓在身下,三兩下就把人剝的只剩下貼身的兜兒和褻褲,展開衣裳幫她穿好,期間揩油剪邊兒當然少不了,她轉眼被撩弄的氣喘吁吁,皺眉瞪著杏眼。
陸縝細心幫她系好腰間的絳子,在她臉頰邊親了親,又把人推到立身鏡前:“瞧瞧看,襯不襯你的身量?”
四寶左右轉了一圈,這衣裳不光好看,還提氣質,提個子,穿在身上顯得頗為窈窕,頭上幾樣珠翠也點綴的恰到好處。她卻郁悶道:“你是神仙吶,不用人試衣裳就能賣的正好。”
四寶還不信邪了,又取出幾套來挨個試了,累的氣喘吁吁還沒試完半箱,最后終于不得不承認陸縝真正是個神人的事實,嘴上嘟囔道:“…你上輩子別是裁縫投胎的吧。”
陸縝在她冒出細汗的額上親了親,悠然道:“對你的事兒,就算我沒有裁縫的能耐,也能記得清楚。”
四寶心里一甜,又趕忙想著自己有沒有記住陸縝的尺寸,認真想了想才道:“其實我把你的尺寸也記得挺牢的。”讓她買衣裳她也能保證不出錯。
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陸縝古怪地笑看她一眼,尤其在那雙白嫩的手上多停了片刻,唇角微勾:“你時不時一次要摸上一個時辰,不知道才奇怪吧?”
四寶:“…我說的不是那個!!!”
兩人正說著話,船已經悠悠地開了,正好也差不多到了午飯的點兒,四寶就換好衣裳跟著陸縝去正廳用飯,吃完飯東廠的二檔頭欠了欠身:“督主,屬下有事稟報。”
陸縝看了四寶一眼,四寶怔了怔,心里頭莫名發悶,還是起身先回了屋。
陸縝這才問道:“什么事?”
二檔頭皺著眉:“督主,咱們放到南邊的幾根線都斷了聯系,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陸縝沉吟道:“只怕是三皇子派去的人手做的。”他頓了下又道;“你可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嗎?”
二檔頭臉色微微沉了沉,眼底有些戾氣:“具體的暫時不知道,只知道咱們東廠前些日子跳到三皇子那里的那個姓謝的,他前些日子奉命離開了京城,我還特意命人留心查過,可惜他一出城門就再沒了蹤跡,怕那幾條線斷了跟他脫不了干系。”
謝喬川…陸縝瞇了瞇眼:“再想法子放幾條暗線過去,把那邊的水有多深先摸清楚了。”
二檔頭應了個是,躬身退下了。
陸縝就算離了京城,手頭的事情也不少,一直忙到天色將暗,他才想起來四寶也呆了一下午沒下來了,伸手捏了捏脖子,邁上臺階準備叫她用膳。
他一推開門,就見四寶在桌上點了盞燈,她皺著眉正在跟一本論語較勁。她這回出來就帶了幾件換洗的衣裳和日用品,就連平常最喜歡吃的零嘴都忍著沒賣,滿滿當當裝了一包裹書拿上了船。
四寶認識字他知道,但平時見她也多是看棋譜或者一些雜談話本,這么鉆研一本正書倒是罕見,他怔了怔才調侃道:“我看足下挑燈夜讀,十分勤勉,不知可有功名在身了?”
四寶一邊看一邊揉腦袋,聞言嘆了口氣:“你就別調侃我了。”
陸縝坐在她身邊:“你怎么想起看論語來了?”
為了能在你說話的時候插得上話…四寶把實話咽了回去,她原來抱大腿的時候時不時還愛賣個慘把芝麻大的功勞吹到天上去,好能換點賞賜,如今真正喜歡上這個人了,就不大愛說這些,總覺著說出來就等于承認兩人相差太遠。
她于是含糊道:“突然想看了唄。”
第七十六章
古代有錢人家的開始啟蒙念書,可能七八歲的時候就要開始看論語了,再大一些就要求倒背如流,天資好些的十一二歲就能參加縣試了,四寶現在就好比高中生重讀幼兒園——最悲催的是小一半都讀不懂。
陸縝從她手里抽出論語隨意翻了翻,笑問道:“真是樁稀罕事,你能看懂嗎?”
四寶一把把書奪回來:“能!”由于陸縝這話問的扎心,她眉頭都皺起來了:“我也認識字好嗎!我怎么就看不懂了?!”
陸縝又隨意瞧了眼她身邊的書箱,都是些四書五經六韜孫子兵法之類的書本,他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對這些經史子集起了興致,不過好學總歸是好事,他笑了笑:“可要我幫你請個師父來?”
四寶也覺著啃死書效果不大,于是欣然點頭同意了,她捧著論語猶豫了會兒才小聲問道:“陸縝…我要認真學多久,才能學到你這個程度啊?”
認真說起來,她經史子集實在學的不怎么地,但她能識字能下棋還略通些詩詞,再加上幾分小聰明和超前意識,在小太監堆兒里已經足夠把大半人秒了,她當初還頗為自得呢,不過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一被放在陸縝身邊瞬間就被秒成渣渣了,她想完這些又難免有些沮喪,她要歷練學習多少年才能和他成為一樣出色的人呢?
這不是四寶第一回叫他的名字,卻絕對是最小心翼翼的一次,而且這問題也問的古怪得緊,陸縝怔了怔才好笑道:“你要學就學,我也沒攔著你,好端端地同我比什么?”
四寶擺擺手道:“我身邊好些人大字都不認識一個,也沒誰好參照的,不拿你比拿誰比?”她說完臉帶期待地看著他。
她雙眸在燭火的映照下異常璀璨,任誰也無法在這樣好看的眼睛的注視下無動于衷。陸縝只看了一眼就敗下陣來,本來只當她是一時興起,被看了眼就忍不住開始認真幫她規劃起來,細細回想道:“我約莫是二歲半開的蒙,六七歲就開始接觸論語,年紀稍大些就學的更深了,十歲之前至少要學會四書五經的釋義,還不算林林總總我自己看的正書,同時還要聯系丹青騎射,日常交際用的琴棋書畫也不能丟下。”
四寶聽完直咋舌:“你這是奔著考狀元去的啊。”她心里的算盤珠子開始噼里啪啦地撥響,開始算自己以后如果三更眠五更起要多久才能把這些囫圇學完,還不是特別精通的那種。
陸縝不知道四寶為什么突然想學這些,其實他覺著她這樣也挺好,于是摸摸她的一頭青絲,哄孩子似的笑問:“怕了?”
四寶堅定搖頭:“沒有。”為了能離陸縝更近點,就是再難也得忍忍忍!
陸縝笑嘆了聲:“我以為你的人生心愿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四寶撇嘴:“原來是的。”喜歡上你之后就不是了。
陸縝捏了捏她的手,決定讓這個話題告一段落:“再用功也是要吃飯的,跟我去用晚膳吧。”
四寶擺擺手道:“我早就命人預備上了,估計等會就能送來。”
她話音剛落,廚下剛做好的吃食就已經端上來了,船上做的菜肴一半都是魚蝦河蟹之類的,味道雖鮮卻性涼,陸縝不許她多吃蝦蟹,只讓她用別的菜,見她饞的不行了才允她喝了碗魚湯,吃完飯又掐著點敦促她開始用保養身子的補品。
這補品味道實在不怎么樣,不過價格貴的能嚇死人,四寶捏著鼻子喝完,陸縝摸摸她平坦的小腹,認真問道:“這個月月事來了嗎?”
四寶囧:“還,還沒。”她見陸縝擰眉又要問,忙道:“不過現在比原來好多了,我原來一季不來一回的,現在兩個多月就來了,肚子也沒那么疼了。”
陸縝緩和了神色,目光在她胸口緩緩逡巡,饒有興致地問道:“好像比原來大了些。”
四寶:“…”你再這樣咱倆馬上就要吹了我跟你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