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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說,讓我聽道君的。”
沖昕頷首,取出一枚玉簡丟給她:“你先自己看看。”
楊五撿起絲褥里的玉簡。扁扁的,很光滑。翻過來,另一面也很光滑。抬眼:“怎么看?”
沖昕無語片刻,道:“倒忘了,你是凡人。”說著,自她手中抽出玉簡,輕輕按在她額上,灌入靈力。
那些信息突然就沖入了腦海里。
先是一豎列文字,楊五只能勉強猜出其中一個字是“雙”,最后一個字是“法”,那么就是“xxx雙xx法”。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法的文字淡去,便出現了畫面。面目俊美卻顯然沒有生氣的一男一女,褪去衣衫,僵硬動作。
他們做的事,與其說是男女歡事,還不如說是一場頗考驗身體柔韌度的雙人體操。楊五看了片刻,覺得沒必要硬記,這有點像跳舞,顯然是男人主導,女人只要跟上步子就可以了。
待這場視頻教學在腦海中演練完畢,終于消失,她的視野才回到眼前俊美的青年身上。青年臉上沒有表情,只問:“看完了?”
楊五點頭。
“記住了嗎?”
楊五搖頭。
沖昕道君:“……”
“道君主導,我跟著就是了。”
聽到她這樣說,沖昕下頜微抬,“嗯”了一聲。一揮手,青色帳子便落下。明玉的光被隔斷,臥榻里光線幽暗,仿佛一方獨立的小小世界。
楊五下意識的抬眼去看帳子。卻被沖昕抓住手臂,向自己懷中帶去。
他抓得很輕松,在楊五,卻是鐵鉗一般無法抗拒的力量。她便跌倒在青年的懷里。隨即有一只手,按在了她的丹田上。男人的懷抱是炙熱的,男人的手是滾燙的。楊五閉上了眼睛。
沖昕卻并不是要撫摸她的身體。楊五閉著眼,能感覺到他張開三根手指,按住她丹田之下三處不同位置。沖昕眉睫低垂,指上微微用力,輸入一絲靈力。
楊五驟然睜開眼睛。她倒吸一口氣,驀地抓住他胸前衣襟:“你……”
“會方便些。”他淡然道。將懷里的女子放到柔軟的絲褥上,翻身壓上……
的確是方便些。楊五的身體被突然生出的強烈生理意念控制,生出了自然而然的反應。在沒有親吻、沒有任何鋪墊的情況下,這的確是方便了他。沖昕干凈利落的便直入主題。
巾帶不解,衣衫整齊。
楊五悶哼了一聲,想要扭動,被他壓住。他并沒有立刻開始運行靈力,他的呼吸亂了一息,極迅速的便調整了回來。但楊五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迷亂,當然不會發覺。
沖昕閉上眼睛,緩緩催動體內靈力,運行了一個小周天,第二個循環運轉的時候,經脈中白色的靈力便牽出一絲極細的紅線,循著身體的聯結,緩緩送入楊五的身體里。這個過程,他帶著楊五,緩緩的重復著那玉簡里演示的步驟。
楊五已失去了理智,欲求不得,昏沉著掙扎扭動身體,想要更多。沖昕額上微汗,喝道:“別動!”
他這一聲斷喝,用了一分“醍醐灌頂”的功法,能讓陷入幻境神志不清的人清醒過來。但楊五并非身陷幻境,她是被他以特異手法強行催起青谷欠。她果然不再亂動,卻迷蒙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抱住了他的脖頸,一口咬了上去。沖昕身體一顫,若不是道心清明,這一個周天的循環怕就要斷了。
楊五咬了一口,便松開嘴,趴在沖昕肩膀上,喃喃道:“好暖……”
好像有一股暖流,緩緩流進身體。渾身都很暖。
但那只是試探。很快,流進身體的暖流就變成了滾滾的巖漿。楊五覺得自己像被丟在了巖漿里翻滾,每一寸皮膚都被炙烤得龜裂,血液被蒸發,經絡卷成了焦炭!三昧螭火的灼痛讓她想尖叫,卻連喉嚨都已經烤焦,發不出聲音。
她在巖漿里翻滾,掙扎,雙手亂抓,胡亂的想要抓住什么好自這一池滾滾漿流中掙脫出來……
……
纖細的手緊緊抓住柔軟的絲褥,用力得指甲發白。
坐在幾案邊看書的沖昕抬眼。青色帳子半落,那女子身體蜷縮,微微抽搐,汗出如雨。到底是純陰之體,一個凡女,竟能抗住這三昧螭火。她到現在還沒死,就表示無礙。
沖昕收回目光,翻過一頁。
帳子中的人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沖昕再度抬眼。那緊抓著絲褥的手已經放開,指尖因為劇烈的痛苦輕輕的顫抖。
沖昕收回目光。
很痛吧?那種痛,已經折磨了他整整兩年。他日日夜夜要以靈力和丹藥鎮壓,稍一松懈,火精便反噬上來。常常灼得他感覺經脈寸斷,丹田成灰。的確是很痛很痛的,但,他能忍。只是不知凡女能不能忍,畢竟,只是凡女。
沖昕目光專注的盯著書頁。
帳中的人再一次因為疼痛難忍而翻滾身體。修長的腿自深衣下擺露出,腿間一道暗紅的血色蜿蜒而下,落到了柔軟的絲褥間。
“啪”的一聲,年輕道君手里的書被扣在幾案上。沖昕終是起身,走到榻邊,握住了那只痛得止不住顫抖的手……
在似沸油煎滾,又似滾水蒸騰般的痛楚中,楊五忽然感到一絲清涼。炙痛感因為這一絲清涼而得到了緩解。不知過了多久,那一絲清涼又變成了刺骨冰寒。她打著寒顫,呻吟:“冷……”似乎有誰“嗯”了一聲,帶她脫離了那酷寒。
楊五在那頂青色帳幔中醒來,入眼是青色的帳頂。她清晰的記憶止于那只放在小腹上的炙熱手掌。那之后,是如潮般涌上來的欲望,使她喪失了自我。但記憶最模糊卻也最深刻的卻是之后的炙烤般的疼痛。再之后的則記不起來了。
她的身體虛軟無力,四肢百骸中,一陣冷一陣熱,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像打仗一樣交戰征伐。
“醒了?”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起不來就再躺一會兒。”
她側過頭去。青綃帳半邊垂落,能看到那青年在幾案邊,骨節分明的手指翻動泛黃的書頁。長腿屈伸,雖著了褲子,卻赤著上身,披了件長衫在肩上。楊五躺著望去,能看到瘦削結實的胸膛。
看不到臉。
她說不出話來,也起不了身。沖禹當時說要讓她當解毒的引子,她就預料到這件事不那么樂觀。事實是比她想的還糟。與前世基因強化過的強悍不同,她現在是楊五,真正的肉體凡胎,未經淬煉。在被三昧螭火煎熬的時候,她幾乎以為自己會死。
明玉光線柔和,不知道熏的什么香,清逸淡遠。洞室里沒人說話,偶爾響起翻動書頁的聲音,靜謐安寧。楊五不知道躺了多久,才慢慢的恢復了氣力。
“我會死嗎?”嘶啞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寧。
“不會。”沖昕平靜的道,“三昧螭火世間至陽,你卻是天生純陰之體,相克亦相生,是最好的容器。”
洞室中又安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