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三昧螭火嗎?方才山河盤中沙粒炸開之前,她看到的是一片混沌。劫已生,卻模糊不清。不可控因素似乎不止一個。只可惜信息太過模糊……沖琳便把疑問埋在心底。又聽沖禹道:“不知掌門師兄現在如何了……”
沖琳道:“這倒不用擔心。你走后我便給師兄卜算過,這一關,師兄過得艱難些,卻有驚無險。”
“多虧了昕兒尋來了三昧螭火……”沖禹道,“結果他反倒……”
沖琳沉默片刻,道:“這便是因果啊。”
誰逃得了。
一如之前那樣,沖昕讓楊五休息了一日,再次召喚她前往洞府。這次楊五讓蘇蓉帶著她先到沖昕的寢室正門外走了一趟,才從浴室的小門進去。
“你上次迷路了?”蘇蓉問。
“是。這里的路都差不多。”
蘇蓉咕噥:“你可別瞎走啊,洞府里可不是你隨便能逛的。有些地方,我都不能去呢。”
“現在認得路了,不會再亂走了。”她這么說,蘇蓉咕咕噥噥的留下她離開了。
沐浴、更衣,已經輕車熟路。撩開玉簾,眉目俊美的道君在榻上等她。這青年長眉斜飛,鼻梁挺拔,目光如電。倘真是在等她共效于飛,她真是算不得吃虧。
可惜了。道君一心只把她當作藥罐,對她全無綺念。
這次,她自己放下帳子,跪坐在他身前。
沖昕抬眼:“還像上次?”上次她不肯讓他用些手段,施行時便不甚愉快。
楊五微微的笑了:“我做了準備。”她自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盒,輕輕旋開,露出里面淡淡的粉色膏子。“這個,雨生堂的女仙長們說,叫作芙蓉清流膏。道君你知道么?”
從前少年懵懂時,背著師兄師姐們偷偷在枕邊讀的小話本里,“芙蓉清流膏”不知出現過多少回。只要是個男修,怕是沒有不知道的——沖昕道君面無表情。
楊五立身:“我為道君涂抹吧。”她說著,湊近了年輕的道君,捏住了他深衣的下擺。
沖昕望著青色的綃紗帳。
那帳子并非染就的青色,而是天然的顏色。看似普通的綃紗,實則是昆侖雪蠶絲。織成紗,仿若煙霞。自內向外看,光可半人。自外向里看,卻看不見分毫。若織成緞,則流光溢彩,美不勝收。千針苑每織出一匹昆侖蠶絲緞,便立刻被女修們瘋搶,最后總會被出價最高的人買走。據說,每個女修都夢想有一條昆侖蠶絲緞裁成的裙子……
沖昕一心一意的想著昆侖雪蠶絲,直到那雙溫熱的手輕柔的放開了他。
楊五用絹帕擦凈手,放下了發髻。俯身躺平,鴉青的發絲鋪了半床。
陰影忽然投來,年輕的男人覆上來。楊五望著帳頂的視野里便出現了一張俊秀的面孔。鼻梁生得真是好看,最好看的還是那雙眼睛。如電如炬的目光,有些意味難明的看著她。而后他低下了頭。
楊五以為他要吻她,然而他卻只是抵住了她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可聞。依然是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直入主題,甚至這次有了芙蓉清流膏,比之上次還要更順暢得多。
唉,一擊不中。
楊五閉上了眼睛。
徐壽明白的告訴她,她能否留在這個地方,全在于這個男人的慷慨與否。而當她在青巖峰看到那些陣法、傀儡的時候,她終于起了“留下來”的念頭。
今日的灼熱來得比前兩次更快更猛。他是生氣了嗎?他看起來像個青年,但可能已經活了一二百歲了。能看破她存心的勾引也不足為奇……迅速加劇的灼痛感燒遍全身,在痛感超越了某個極限的時候,人體的自我保護機能讓她陷入昏迷。
好像被抱得很緊……
好像聽見誰低聲說,你忍一忍……
可是,真的很疼啊……她的手忍不住緊緊的抓住了那個人的衣襟……
或許是對這里已經熟悉的緣故,或許是知道那個人不會再逐她走,楊五中途沒有醒來過,沉沉一覺,睡到身體完全恢復才睜開眼睛。
長長的吸一口氣,慢慢的呼出。才動動身體,就感受到了那個人的神識。這洞府里,每個角落,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吧?上次她迷了路,他也是那么及時的出現了。
楊五慢慢起身,攏了攏長發,拉開了衣帶。
其實對于沖禹催長她身體的事,她并不介意。她是一個有著完整人生經歷的成年人,困在一個孩童的身體里,并不是那么愉快的。且這具催長出來的身體,令她還是很滿意的。深衣褪下,最初深蜜色的肌膚不知不覺變成了淺蜜色,或許是催熟的緣故,一身肌膚渾如新生,嬌嫩滑膩,沒有一點疤痕。身體的發育看起來不錯,該豐盈的豐盈,該纖細的纖細,該成熟的地方,也如蜜桃飽滿欲滴。
那道神識這次沒有一掃而過。在她的身體上略略停留,到她伸手拿起榻邊的衣物,才收了回去。
楊五將衣物一件件穿上。
二擊,中沒中呢?
來時特意認了路,這次不會再走錯了。楊五循著記憶慢慢的走,腿還有些軟,一炷香的功夫才走到碧潭邊。天洞垂落的陽光是淡金色近乎發白,外面是什么時辰?楊五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慢慢走到潭邊。
她欣賞了會兒映玉竹,又去看水潭。那水潭碧綠如翡翠橫臥,平靜如鏡。她蹲下身去,手伸向水面……
突如其來的男人的手倏地橫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
楊五看著突然出現在身旁的男人,微訝:“道君?”頓了頓,問他:“不可以碰嗎?”
沖昕皺著眉,拉著她的手站起,雙唇輕嘬,形似在吹口哨,卻并沒有發出聲音。楊五還在想他在做什么,原本靜得無聲無息的水潭,便陡然發出巨響!白色的巨蟒破水而出,立著身軀,冬瓜那么大的頭上,狹縫般的眼睛陰冷的盯著她。血紅的信子吞吞吐吐,發出“嘶嘶”的帶著寒意的聲音。
“纏玉蟒。”沖昕平靜的道,“映玉竹的伴生獸。”
他看了那巨蟒一眼,巨蟒似通人性,吐了兩下信子,慢慢的沉回了水底。只留下水面上一圈圈的漣漪,看起來生動美好,誰能想得到美好之下藏著那樣的危險呢。
楊五垂眸。她雖然吃驚,卻并不恐懼。她在人類對抗異形的戰場上戰斗了十年,最不畏懼的就是這些非人形的東西。但作為一個凡人女子,理論上講,她不該不恐懼。便只能垂眸遮住自己眼中的平靜。
“多謝道君。”她聲音小小的,仿佛被嚇到了。
“回去吧,好好休息。”沖昕道。放開了她的手,轉身。
卻沒能走成……他低頭看去,剛剛放開的那只手,三根手指輕輕的捏著他的袖子。他抬眼看她:“還有事?”
“道君……”楊五壓低了頭,輕聲問,“我聽說,講習堂那里可以開蒙,我想去識字……可以嗎?”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會泄露太多的東西。楊五不認為自己能當個好演員,在這看似年輕的金丹道君跟前,不泄露自己老底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垂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