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修士閉關或者秘境歷練,常常便要許多年,又或者在哪里偶逢機緣,被困在某處幾十年,也是常見。
竹生點頭:“正是。”
一場交談,竹生知道了滅魔仙盟和仙盟軍,也了解到九寰情況之惡化,得知了魔君已經脫困,重臨于世。更有傳言說,妖族青君已經墮魔。
她不過離開一個甲子,九寰便發生如此多的變化。
唯一不變的是長天宗在九寰的地位。
沖祁真君的名號,響亮震耳。
作者有話要說: 2分鐘后有二更。
254
沖祁這個人長什么樣子, 一百多年過去, 竹生都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
但她始終都還記得那個男人的眼睛。狹長的墨眸, 目光銳利。她也記得那個人的眼神。他對別人的苦痛屈從不是不懂, 但他依然作出他認為對的選擇。
竹生不會如孩子一般簡單的把人歸類為好人或者壞人, 但她也能言簡意賅的給沖祁下一個定義:領導者,上位者。
她和蒼瞳被請到了營地中喝茶, 待聽完九寰近一個甲子的大事后,跳過對她無關緊要的沖祁,她直接問:“長天宗煉陽峰沖昕是我道侶, 道友可有他的消息?”
“沖昕真君?”另一個元嬰眼睛亮起來, 笑道,“我半年前見過他一回的。”
他贊嘆道:“真君真是……唉,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竹生于是聽了一耳朵沖昕是如何衛道除魔,是如何大顯神威,是如何令人欽佩的。她微微蹙眉。從這人的描述中,能感覺到沖昕仿佛一切如常。一個驚才絕艷的天才修士,強大、冷靜,遵從師門號令, 指哪打哪。
這聽起來真的太正常, 太像沖昕了。
唯如此, 竹生更知道事情絕不正常。
“可知道他現在在哪里嗎?”她問道。聽他們的講述, 沖昕也并不在宗門,似乎是到處流動的狀態。
那人很是詫異這位竹君為何不直接詢問自家的道侶。這種事不是一個傳音符便能問明白的嗎?難道小兩口吵架了?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的瞟向蒼瞳。這一位……咳咳,也英俊威武雄壯剛猛, 這這……這和沖昕真君的道侶成雙成對的出現,看起來還十分親密,這這……這什么情況?
他小心翼翼的道:“我幫竹君問一下長天宗的瑞承吧。”
他其實等著竹生說“不必麻煩了”,結果竹生卻點頭道:“麻煩你了,多謝。”
這人無法,只好硬著頭皮給他認識的這個長天宗的瑞承發個傳音符詢問。瑞承一接到就回復了:“真君剛剛回宗門去了,怎么啦,怎么問起真君來了?”
得知了沖昕的確切消息,竹生又問起最近的傳送陣,謝過了這些人之后,和蒼瞳一起離開了。她自然是不知道,她和蒼瞳都消失很久了,這幾位還眼神詭異的盯著藍天,天馬行空的在腦子里展開了一段愛恨情仇呢。
竹生和蒼瞳走了傳送陣,中間轉了兩次,直接傳送到了離長天宗最近的永盛城。永盛雖不比安平是長天宗直轄的四大城之一,但它離長天宗最近,竹生的印象中,也是長天宗弟子假期最愛去玩耍的繁華地方。
可竹生看到的永盛城并不見繁華,城池中氣氛肅殺,城外駐扎著大量的軍營軍帳。一問才知道,現在永盛已經辟作了軍鎮,仙盟軍的大本營便在此處。
竹生稍一打聽,便打聽到了長天宗掌門真君、滅魔仙盟盟主、仙盟軍總帥沖祁真君也正在此處。
竹生如果要長長久久的和沖昕在一起,沖祁、沖禹都是繞不開的人。或遲或早,她都得面對他們。此時沖昕情況有異,竹生便先去見了沖祁。
當年只是猜疑她是沖昕的應劫之人,這男人便對她動了殺意。雖然現在想起來依然心中不虞,但他對沖昕的關心,沖昕對他的重要,是毋庸置疑的。
竹生失去聯系一個甲子,離開長天宗則有一百三十多年了。沖祁從前是萬萬想不到,有朝一日煉陽峰的凡姬再度出現在他面前,已經是強大的修士。
兩人再一次面對面,都產生了“啊,原來他/她長這個樣子”的感慨。
他們對彼此都不重要,本該是全然無關的陌生人,命線卻因為沖昕而產生了牽連。短短的一百多年,各有際遇,物是人非。
“喝些茶吧。”
沖祁親手為竹生烹茶。冷厲的仙盟盟主溫和得像招待客人的大哥。竹生則是有禮的佳客。
兩人品了會兒茶,才開始敘舊。
“昔日一別,君已判若兩人。”沖祁道。
“人生際遇,誰說得準。”竹生道。
沖祁露出了一絲苦笑。他沉默了一會兒,道:“君可知,我師弟沖禹,他……墮魔了。”
竹生愕然。
沖禹為著沖昕,對竹生做了超越底線之事。但他這個人本身,其實實在是一個溫厚平和之人,還帶著一絲學霸特有的單純和呆氣。這樣的人,如何會墮魔?
這還真是應了竹生那句“人生際遇,誰說得清”。
沖祁沉默了一會兒,斂衣向竹生深深行了一禮。
竹生凝目看著他。他立身,道:“昔日錯待君,我之過。”
竹生沉默。
“當日沖禹便道,因你之事產生的因果,他一力承擔。如今看來,因果已在循環。”沖祁道,“我后來細思,你之事,未嘗不是沖禹墮魔的誘因之一。而這……其實,都是我的錯。”
他道:“我不望你原諒,只是我有一個請求,他日你若與沖禹再相遇,請送他解脫。”
以九寰修士的價值觀來看,墮魔是背離了大道,唯有死才能解脫。
竹生沉默許久,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