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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采女中毒事件,在宮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最後由衛衣查實,乃是有人勾結曾被莊采女欺辱的宮人,謀害於她,故意在藥和熏香中做了手腳,還了莊采女的公道。
繁縷聽到此事結果後,問過衛衣,說:“督主是拿了無辜之人填的真相?”
“非也,處死的兩個宮人的確參與了此事,只不過他們的幕後主使我沒有說出來。”衛衣安撫道。
衛衣對她倒是越發上心了,繁縷自言受寵若驚,這可與前些日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要一有空閑了,衛衣就留在她身邊。
哪怕兩個人都不說話,坐在一間屋子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都行。
明晃晃的日頭落下來,繁縷捧著書懨懨的低垂著頭,鬢邊有發絲落下擋住了眼睛,衛衣看出她其實已經睡著了。
繁縷對他倒是敬著又粘著,很舒服的一種相處方式,衛衣鮮少在外面提起她,沒有必要,他們這樣的身份只會給繁縷帶來更多的麻煩。
繁縷打算給他裁一身棉衣,這冬天衛衣也經常要出宮去,她做得厚實一些,還有靴子,衛衣一向喜歡穿的利落些,騎馬什麼的都不妨事。
衛衣正在換衣裳,背對著她,但單單只看見強健的脊背,就能夠令人遐想了,更何況繁縷還是頭一次看見。
“哎哎哎,呀,我的天!”繁縷驚呼了兩聲,才抬手捂住了眼睛。
衛衣從不在她面前露出身體,她也曉得是什麼意思,誰會想到他在這里換衣服。
這一回,衛衣反而被她這舉動搞得哭笑不得,出來敲了敲她的額頭,道:“你這舉動,與掩耳盜鈴有何異。”
繁縷笑吟吟地放下手,臉上絲毫沒有羞澀之意,衛衣上身袒露在面前,脊背上那很是觸目驚心的傷痕,其中最近的就是衛衣被毒箭射中的那一次。
“哎呀,這傷疤淡了許多。”繁縷摸了摸那遺留的傷痕,說:“還好當時救了督主,這傷口可太危險了。”
繁縷無比慶幸當初的舉措,若不然她如今都不知道已經在哪里了。
“不過,當初督主為何會被人會刺殺?”
衛衣徐徐解釋道:“因為我當初在外人面前,故意撕破了他們偽善的面皮,所以他們惱火了,便要殺我滅口。”
“那想必是很失顏面的事情了,所以才會惱羞成怒。”繁縷聽了笑道。
狼狗
張影進宮的次數逐漸增多, 衛衣知道, 他已經順利獲得了陛下的信任。
但同樣的, 陛下對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林懷, 也異常信賴并重。
這個林懷尚且不足為慮, 衛衣并不將他放在眼中, 沉浮多年, 他看得出此人如何。
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跟著同樣心性浮躁的陛下,怎堪一擊。
林懷漸漸的, 在陛下的影響下,還有多日以來的眼見為實,從當初因為繁縷而對衛衣產生淺薄惡意, 轉變成了單純的因為對方人格而濃厚的敵意。
但他更懂得什麼叫喜怒不形於色, 面上反而沒了當初的莽撞,而是虛與委蛇。
他來到陛下身邊的時機很好, 正是能夠博取陛下信任的時候。
至於殷斯的身份, 他也聽陛下說過了, 對張影之名, 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那時候衛衣初初坐上這西廠督主的位置, 根基未穩, 而張影所攜的錦衣衛叱詫風云,精悍瀟灑,即便是於京城衛相比也不落於下, 風頭無二, 那是錦衣衛曾擁有的輝煌。
就是他,也想過要進錦衣衛的,只不過後來聽從家母之言,為求安穩,才入了御林軍。
錦衣衛與西廠廝殺的很厲害,他有些奇怪,衛衣為何要舉薦自己的對手。
這其中不同尋常,但奈何他沒有證據。
繁縷回到西廠,便發現桌子上擺著一個嶄新的藥箱,衛衣見她回來,抬了抬眼道:“那個是給你的,以後就用這個新的吧。”
繁縷驚訝地笑道;“督主怎麼想起給我打個新藥箱?”說著,放下東西,走了過來翻看起來。
繁縷摸了摸新漆的面,她的舊藥箱用了很久了,本來是在太醫院就可以換了,不過她總是忘記,督主竟然注意到了。
不過令人疑惑的是,督主雖然心思細膩,但絕不是會在這種小事上花費心思的人。
“這和你之前的藥箱不
一樣。”衛衣道。
“不一樣,哪里不一樣?”繁縷打開看了看,除了新舊以外,沒什麼不同的,不解的問他。
“自然不能讓你發現,這里面有個暗盒,只要不是拿刀劈開,不會有人發現。”
衛衣唇角揚起,臉上神情帶著一點得意,站了起來,走上前來打開蓋子,手指按在底下,不知怎麼的一按,一層木板挪開,那下面又出現一層空間。
“若遇到危急時刻,你就將那東西藏在藥箱里。”衛衣指的是什麼她自然清楚,沒想到督主想的這樣周全。
醫女離不開藥箱,又能很好的將東西隨身藏起來,將圣旨用油紙錦袋包裹好,藏在了藥箱里。
她感嘆道:“還是督主想得周到。”
“主要是照顧你太麻煩。”
繁縷嗔怪道:“督主,這話可不大好聽了。”
“你今天這是去哪里了?”衛衣問她,看她精神很好的樣子。
繁縷清咳一聲,答道:“咳,今天跟隨太醫去了清露宮,我看莊采女怕是不行了。”
衛衣想起繁縷和莊采女的交集,應當就是那次的笞刑了,他借故殺一殺莊采女囂張的氣焰,哪里想到就會救下一個她。
“當初她不還是要打死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