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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風就那么看著她,眼底帶著點笑意:“不煩。”
這個場景貫穿了他們整個十七歲的夏天。
=第二卷 ~touch=
觸碰
照片評選是在一周后出來的, 當時剛開課沒兩天,江詩的入圍了,報紙發過來的時候, 校內正在預熱那場棒球聯賽,場地就在南港聯高。
照之前校園網小組討論的說法,南港聯高在棒球賽的統治地位,相當于一中在排球賽中的統治地位,連國家隊都下來指導過的水平。
也是練習的這些原因,夏思樹這兩天都沒怎么見到鄒風人影。
“下午補課結束后, 要不要去體育館看他們練習?”江詩撕著手里剛拿的郵件的封條:“下一周就比賽了?!?
夏思樹搖頭:“不了,今天是周三,我約了課后補習班。”
“噢?!苯姴痖_封條,拿出夾在里面的報紙, 翻到刊登照片時眼睛亮了亮,神神秘秘扭過頭:“樹兒,你要不要看看我是哪一張入圍的?”
夏思樹正握著筆做一道數學附加題, 垂著眼,連個頭都沒抬:“嗯,等我做完這題?!?
“哎,行吧。”江詩晃著手里的報紙, 老神在在地倚在那嘆氣:“你不看肯定要后悔?!?
夏思樹笑笑挑下眉, 不為所動。
因為暑期額外補課的關系, 這段時期沒晚自習, 五點半下課就可以離校, 夏思樹補課的時間也往前調了兩小時。
沒讓老張來接, 夏思樹打算自己到門口打個車過去。
七月中,正是植物生長最野蠻的時候, 南港聯高校門口綠樹成蔭,地面經過一個下午的烘烤,即便是這個點也依舊熱烘烘的。
學生會的照例在進出校時間當值,檢查有無違禁物品和違反校規行為。
隔著半條道,夏思樹就見到了隔壁班的那個男生,正帶著袖標站在柵欄前檢查。
他叫喬聽頌,夏思樹現在記得他的名字。
這段時間都是他當值。
四周學生人流涌動,往校門口的方向去。
夏思樹背著包走到校門跟前時,喬聽頌正給前頭一個男生使眼色,示意他藏好兜里的煙,別被旁邊的教務處主任發現了。
送完上一個,見到夏思樹過來,喬聽頌視線又看向她,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曖昧地挑了挑眉。
是一種“這個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曖昧眼神。
鄒風只能封他的口,不讓他四處亂傳,但沒法封他的腦子。
阻止不了他自個兒胡思亂想,怎么yy她和鄒風的關系。畢竟不管是兄妹還是情侶,哪個說出去都挺炸裂。
—
夜晚八點半時候,補習班的課結束。
和張妍道別完,夏思樹收拾好東西,拿上書包,打車離開老大廈。
梅雨季剛出,飄在公館內的那股似有若無的潮氣終于消散。
她還記得剛從西港剛回來那天,家里的兩個阿姨正拿著白色的粉末,在長了霉菌的地方進行消殺。
暑假還長,鄒鳶的兩個還在頤和公館,夏思樹到的時候,兩個孩子正坐在那玩玩具,夏京曳坐在旁邊陪著他們。
不僅后媽難當,后舅媽也難當,更何況是兩個小魔王。
“回來了?”夏京曳坐在給兩個孩子劃出來的活動區旁邊,手里拿著一個樂高模型。
“嗯?!毕乃紭淞嘀?,朝她點了下頭,隨后便朝樓梯口的方向走。
孩子太小,鄒洲這段時間在南美參加一個金融會議,所以兩個孩子回來的這些天,都是夏京曳帶在身邊睡。
其他暫且不提,在夏思樹看來,這兩個孩子的待遇比她小時候好得多。
這棟洋樓的二樓樓梯口,距離客廳隔著一條連廊,空間感很深。
夏思樹踩著樓梯上去,樓梯是木頭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質,刷了一層看起來锃亮能晃出人影的保護油,和迎客廳擺放古董的收藏架看起來是一個料子。
就這么邊低頭觀察,邊想,夏思樹轉了個彎,上了四層臺階,正好迎面碰上下來的鄒風。
他應該也是剛回來,肩上還系著件薄外套,手里握著果汁已經喝完的玻璃杯,看上去像是親力親為,特意下來一趟送到廚房。
夏思樹抬起眼,只從下而上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便收回視線。
狹路相逢,樓梯總共就那么一米多寬的距離,兩人一個往下,一個往上。
夏思樹從他身邊經過,裙擺蹭到他的手背,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她的手腕忽地被人攥住,手掌貼著她的皮膚。
下一秒后,兩種體溫緩慢相融,她回過頭。
鄒風瞥著她,嗓音不溫不火:“看見人不知道打聲招呼?”
“……”
四目相對,夏思樹就這么保持回著頭,一腳已經邁上下一層臺階的姿勢,打量了他一眼,睫毛眨了下,慢聲問:“打什么招呼,哥哥晚安?”
話音
落,鄒風就那么盯著她那個樣,沒什么友好意思地笑笑,但手還沒松開,看著她:“陰陽怪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