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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動于衷地保持著那個姿勢,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看著她微紅的眼圈:“動你了嗎?”
“”
血液沾上夏思樹的雙唇,連著下巴也蹭上了一抹血痕,襯著冷白的皮膚,糜艷極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幾秒后,腰間緊扣的手緩緩被松開。
鄒風起身,坐到她身側的沙發,外套就在身下,衣物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音。
室內又恢復了那種死氣沉沉的寂靜。
夏思樹緩緩撐著沙發坐起來,發絲微亂地散在肩頭,神情卻靜謐安然。
他手腕搭在膝蓋間,血液還在緩慢地從手臂的傷口里往外冒。
坐在那垂著頭,像是在思考著夏思樹的話,想著兩人在一起的情況,以及家里的那些人要有多難擺平。
他抬眼,朝著窗外看了眼,閃電打下來,照進了客廳一瞬,籠罩在兩人身上,不知道這場雨要什么時候才能停。
“想過沒?”鄒風忽地開口,笑了笑,那種有些受傷意味的感覺從他的神情中透露些出來,說話的聲音低:“萬一,我要是真喜歡你呢,哪怕就一點。”
“夏思樹,你這樣,會不會對我有些殘忍?”
觸碰
那場暴雨仿佛就是南城夏末與秋冬的分界線。
長久的沉默之后, 鄒風獨自拿上外套走了,夏思樹一個人在沙發上窩了半宿,望著外面不見光的雨夜出著神。
直到最后她朦朧地睡了會, 醒來后默默地把一團亂的客廳收拾整潔,打了車,回頤和公館換上校服,如常地去聯高上課。
這一晚過后,夏思樹有幾乎長達兩個月的時間沒再見過鄒風,再次碰面已經是十一月份。
她安靜地過了自己這一年的生日, 收到了幾份禮物,沒拆,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在干什么。
(注:無阿思十八歲成年生日的劇情設定, 成長的背景含澳洲,成年為十七歲)
也是這一晚,兩人之間那道線徹底崩塌。
是兄妹不是, 是情侶不是,走到現在,真的就像是鄒鳶那句話,只剩了兩種可能。
“要么老死不相往來, 要么早晚有點什么。”
十一月的天, 空氣中已經滿是涼爽之意。
聯高的外套內, 夏思樹加了件柔軟保暖的對襟羊毛衫, 坐在窗口的位置, 想開著窗的話, 手指不注意就要有些僵冷。
而外面正在進行這一年的秋季運動會,參與者主要是高一高二, 也有高三的運動員。
只是大部分的高三學生都選擇在教室內自習,偶有老師過來插一節課,廣播站的念稿子聲一直模糊地傳到教學樓來。
做完一張試卷后,夏思樹撂下筆,目光短暫地放在窗外,放松一下視力。
“哎,樹兒,咱們待會一起去看看嗎?”江詩收拾好面前的一摞習題集,問她。
夏思樹聞聲扭過頭,笑了笑,問:“去哪?”
“就外面運動會。”江詩抬了下下巴,朝前示意,皺下鼻子:“苦哈哈的學了兩個月了,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啊。”
最近周逾也忙,一直到十二月份后才能輕松下來,所以江詩這段時間也沒怎么玩,只跟著夏思樹在教室安安靜靜學習,原本年級徘徊在一百名左右的成績,十月份的月考硬生生考進了前八十,進步了一截。
夏思樹思考兩秒,點下頭,也正好想放松一下,于是沒意見道:“嗯,好。”
聯高的這場運動會本該是十月中下旬舉行,但上個月有一場教育工作的視察,才將這場運動會往后拖了半個月。
這會外面陽光微弱,操場上已經有女生們穿了薄絨大衣,跟穿短袖光著膀子的運動員形成鮮明對比。
秋冬季節風大,帶著干燥的涼意,吹得人鼻腔發癢。
“喬聽頌在哪呢?”江詩走到操場邊緣,隔著那道綠色的鐵絲網踮起腳往里看。
這會的操場上正在進行八百米,不同顏色的運動服在跑道上飛揚,風聲哨聲和一陣陣“加油!加油!”地歡呼聲一起涌過來。
夏思樹目光穿過紛雜的跑道人影,捋了下被風吹亂的發絲,朝著前方有陽光的方向微瞇下眼:“主席臺那兒?”
聽見后江詩朝她說的方向看過去,直到看了好幾秒才點頭:“好像是,看見他了。”
說完,兩人才一道從操場的正門進去。
周逾作為這一屆學生會主席,這會也不在校內,80的概率正跟鄒風待在一起。
學校大大小小的事宜除去安排下來負責的教師組,剩下的就是學生會包攬,聽起來還算威風,有些權力,但也容易得罪人,于是發展下來,常態就是在人面前說人話,在鬼面前說鬼話。
只要天不捅破個窟窿,鮮少有人會把事情往上報。
畢竟不敢惹的也就那幾個,誰都不想回家路上被莫名其妙地套上麻袋揍一頓。
江詩一邊低著頭在手機上發信息,一邊朝主席臺的方向走。
操場上面的看臺位置已經被坐滿了,甚至還有兩個坐不下來的班級從班里自帶了板凳,有點傻氣又有點突出的坐在看臺的兩側空地。
所以她打算去主席臺那邊混個位置看。
操場前跑道正要跑過去幾個人,是八百米的最后一圈。
夏思樹手插著兜,裙擺下的過膝襪遮著些寒風,看著運動員的幾道身影,兩人在草坪上停了停腳,一直到零零散散的吊車尾選手也過去,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