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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侍女手中的湯藥,
獨自推開了房門。
“駙馬,該吃藥了。”她的聲音如黃鶯出谷,格外動聽。
傅元錚默然,
只靜靜地坐著。
嘉純將藥端到他面前,
一口一口地喂著。
看著他一點點吞咽下去,
她的眼光漸漸溫柔起來。
一碗湯藥不知喂了多久,
放下后,
嘉純從袖中抽出錦帕,
替他將唇邊殘留的一點藥汁擦去。
突然間,傅元錚一抬手,抓住了嘉純的腕子。他用的力氣極大,仍佛要將她的腕子搜碎。
嘉純吃痛間,
手一松,錦帕從指間滑落。
傅元錚的眼光隨著那帕子落到地上,
落地后,
上頭赫然是一朵雪白的山茶!
他猛地笑了起來,
又在狂笑中咳成一團。
“你早就知道,四哥不是我?”他艱難地問了出來。
嘉純點點頭,沒有隱瞞,
“這不難知道。”
“那你還選我做駙馬?
你不怕。。。。。。”
嘉純的眼神很堅定,
“我別無選擇。賭了,不一定會贏;不賭,卻一定會輸。”
傅元錚頹然,
“我賭了,輸得精光。”
婚后,傅元錚第一次走出了駙馬府。兩個月了,有些事,他想印證。
然而,
一到傅府門口,
他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了。整個傅府到處都纏了白色的布,一片凄涼景象。他購跚進門,家仆們都認得他,只呆呆地喊了一聲又一聲的“駙馬爺”
。
“我就知道,你遲早會來找我。”傅元鐸披麻戴孝地跪在靈前,凄然道。
傅元錚看著傅元鐸,
看著那張與自己有七八分像的面孔,
如今,
因為他的病,兩人倒是像足了九分。“這是怎么了?”他的嗓子很啞,就像吞了炭火,毀了一般。
“父親自請去了先鋒營,可惜,沒有馬革裏尸。因為亂石之下,根本辨不清了
。
”
傅元鐸已盡力平靜地敘述,
然而聲音還是禁不住地有些顫抖。
傅元錚跪下,在靈前磕了頭,又上了香,
“阿叔既是為國捐軀,何以家中這般凄涼景象?”他不解。
“父親已經等了太久,
這次的時機并不好,
但他等不及了
。
其實你知道,想要朝廷收復失地的,從來就只有傅家。而一個嘉純,終究還是無法動揺她整個母家的立場
。
”
傅元鐸眨了眨眼,
然而,
他的眼中已沒有了淚水。
今時今日,
家破人亡,
他不想再獨自扛下那么多的秘密。
既然傅元錚來了,他便要說出來。
“六弟,你還記得馮青嗎?”
“工部員外郎家的二公子?”
“就是他。當年你認為是我一手策劃了他的墜馬,我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承認。”
傅元錚倏地看向他,
傳元鐸往靈前添了黃紙,
繼續道:
“當日墜馬事件確是意外,而我,只是想借這個事,讓你欠我一份人情。”
“為何?”傅元錚不解。
因為父親一直想要拉攏嘉純的母家支持主戰,
而最簡單的辦法,
就是我們兩家聯姻。若是聯姻,圣上最寵愛的嘉純公主無疑是最佳人選。至于我們傳家的人選,
不用我說,
你也懂的吧……”
傅元錚當然知道。每個人都說他最像大父,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按照父親的計劃,你必須要娶嘉純。可你當時已對陸宛玉情根深種。
我必須讓你覺得,我是與你站在一邊的,必要時候,才可勸得動你。況且陸宗興原就不會讓女兒嫁給馮青。所以,這個現成的人情,我如何能不借?
“原就不會。。。。。。"
“對,因為陸宗興根本瞧不起馮家。馮家巴結宰相,其中勾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