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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竹站在一旁, 聽罷眼角抽了下, 繼續低著頭。
這位國公爺家千金的決心可謂是亙古不變,口出妄語的習慣也從來未改。不過是那日郎君因公事離開,如今竟以虛假線索為幌子引得郎君過來。
席承淮聞言揚眉,笑說, “不敢當。我同周娘子見面不過寥寥幾次, 何談情分。”
他雖是帶著笑, 可笑意卻不達眼底, “只是, 我今日本有公務在身, 是周娘子聲稱有重要線索我這才拋下事務過來。可到了以后周娘子卻說只為虛言。”
“此為妨礙公務,周娘子可知若要論罪,我是能給你定個擾亂公事之證的。”席承淮繼續,“還有,你口口聲聲說要我銘記恩情, 然晉國公夫人施恩之人并非是我,我要記哪門子恩情?”
“你!”
余竹愈發氣悶。若非太后壽辰在即,晉國公哪能回京。年年壽辰, 晉國公一家子回來便年年來糾纏世子一回, 這事兒明明就與郎君無關。
席承淮早被眼前這人胡攪蠻纏地煩躁不已,若非看在晉國公夫人的面子上, 他早就走了。
席承淮語氣愈發寒冷,“上回因事急沒把話說清楚,現在就明明白白地論。周娘子,便是退一萬步來說,施恩的是晉國公夫人而非你。我想,你應當還沒有這個立場來此質問誰。”
隨即,他側首吩咐,“余竹,若再有無關人等擾亂公務,一律照例處罰。”說完,轉身便離開。
周娘子想要往前卻又生生頓住,阿爺早早告知她來此之后切記不可生事,再看席承淮那副大不了就把事情鬧大的態勢,她無論如何也不敢再獨身來找他了。
只是心中仍有不甘,滿眼怨恨卻也無終,席承淮壓根就不是那顧及禮法在意誰家臉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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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汀禾聽完主家的解釋后,兀自琢磨起來。
蛇川這一味藥材如今雖并不在市面上流通,但因其療效實在不錯,故實際上還是有不少權貴子弟偷偷購買來使用。背后涉及的權勢過大,官府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這主家應當確實是不知情的,畢竟如若被查出來了,面對的可就是牢獄之災。
元汀禾想了想,“你可還記得那人生的什么模樣?”
主家說自己當時正研究生意買賣,有人說自己家里那邊種有一樣植株,喝了以后有助于明目順氣,這才買了回來,只當是山里不常見的藥材,自己喝過以后橫豎無害,便放進了飲子里。
“那人蒙著面,說是臉被燒傷了,不便示人。不過個頭不高,聽聲音當是一名中年男子。”
聽罷元汀禾不由看了主家一眼,連面貌都不曾展露,竟也敢大膽交易,今日能在這長安城做出如火如荼的生意,指不定還有幾分運氣使然。
主家揣揣不安,“公子,那既然這什么蛇川不能拿出來賣,那我是不是要關鋪子,還得”
元汀禾笑了,“不必憂心,往后只管繼續開著,不過放了這東西的那些就暫時不要拿出來賣了。”
主家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