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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看過我的畫呢。
&esp;&esp;「拜託啦!我超喜歡水彩畫的,可是我都不會畫,讓我觀摩一下啦。」她張大雙眼哀求道。
&esp;&esp;「讓你觀摩一下。」卡勒突然插話,伸出他的手放上桌面,示意我動筆。
&esp;&esp;我用盡全力去忽視卡勒,從書包里抽出美術課用的畫本,打開其中一頁給艾麗雅看。
&esp;&esp;一本書最容易被翻到的頁面就是最常被打開的那頁。
&esp;&esp;「櫻花耶?!拱愌藕涂ɡ债惪谕暤卣f。
&esp;&esp;這滿頁的怒放,便是為了今天,能在卡勒的注視下,不經意地開出一朵「小小的好可愛」的花。
&esp;&esp;「還有別的啦?!刮抑钢鴷摰钠渌锹??!高@是桃花,這是牡丹。」
&esp;&esp;由于平時是讓卡勒選他喜歡的顏色再自行發揮,我便依照顏色分類來練習繪畫,每頁都是相近色系的圖畫。
&esp;&esp;「牡丹好漂亮啊?!拱愌派焓执曛嬌夏档さ牡胤?。「你畫得很好看耶,好有古風氣息喔?!?
&esp;&esp;「謝謝。」雖然那朵牡丹花怎么看都像皺起的紅色衛生紙,我還是道謝了?!改阆矚g牡丹花?」
&esp;&esp;「牡丹感覺是有點老氣,可是你不覺得很美嗎?它盛開時的樣子。」
&esp;&esp;牡丹花,富貴雍容的象徵,華麗盛放的百花王。
&esp;&esp;發著光的艾麗雅,和牡丹是多么地像啊。
&esp;&esp;「是很美。」我同意道。耀眼的花當然美麗,只不過對我而言,都太難以直視。
&esp;&esp;「牡丹?!箍ɡ罩惫垂吹囟⒅愌?。
&esp;&esp;「艾麗雅,你在干嘛啊?」一個令人惱火的聲音突然湊近,泰莎嫌惡地瞄了我一眼?!阜艑W了啦。」
&esp;&esp;「放學了?」艾麗雅眨眨眼睛,語氣有些困惑。
&esp;&esp;泰莎拉走了她。
&esp;&esp;我同樣沒有聽見鐘聲,不過卡勒待在身旁時,本來就和與世隔絕沒什么差別。
&esp;&esp;但是那僅限于我。為什么艾麗雅也受到影響?
&esp;&esp;「也許只是碰巧沒聽見?!刮蚁胫?,收起畫本。
&esp;&esp;「她很漂亮?!箍ɡ锗卣f?!肝蚁牒退f話。」
&esp;&esp;卡勒或許以為我沒注意到,他試圖將艾麗雅拉進我們的世界。
&esp;&esp;我并不討厭艾麗雅,我也不覺得會有誰討厭她。這個女孩是十全十美的代名詞,成績好、人緣好,長得又漂亮。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刻意疏遠她。她是遙不可及的。
&esp;&esp;不過還有另一個更直接的原因:艾麗雅和泰莎的感情,使我無法靠近。
&esp;&esp;如今卡勒的行為,更讓我決定拉開與艾麗雅的距離,這樣的人還是遠觀最美。
&esp;&esp;回家路上的社區種了一小排櫻花樹。每到櫻花開放的時節,總是能夠看見一旁的電線桿張貼「歡迎闔家前來賞櫻」的公告。
&esp;&esp;「這是真的櫻花?」卡勒怯生生地摸了一下花瓣,那朵櫻花瞬間被織進空氣中。
&esp;&esp;「當然是真的?!刮乙裁嗣ò辍!改憬裉煺娴囊臀一丶?」卡勒一直以來都待在學校里的。
&esp;&esp;「當然是真的?!?
&esp;&esp;卡勒摘下一朵又一朵逐漸褪色的櫻,像是努力地掬起一把不斷從指縫流出的水。
&esp;&esp;頭頂突然多了些重量。我看到卡勒微微踮起腳尖。
&esp;&esp;天空下起粉色的雨,嘩啦嘩啦地下,配著微風的沙沙聲響。
&esp;&esp;卡勒的臉藏在一片漸層的花瓣后方。又一片。他的笑顏在一片又一片的花瓣后綻放,他的聲音乘著風,吹撫過臉龐。
&esp;&esp;那天晚上,我又夢見了櫻花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