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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不敢上前,到禪院直哉消了氣,那人被抬下去時,地上已流了一灘的血。
禪院直哉跌坐回沙發中,將腳架在了桌上,之后轉向我,盯著我看。
“我是第一次來,以后也不會再來。”我也看向他,說道:“只是出門經過,到這里與你說一聲,前幾日電話里提到的,未嘗不可。”
禪院直哉突兀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他拿起杯子,一口飲掉杯中的玩意兒,將它往地上一甩,成了碎片。
一把掀開身旁的人,禪院直哉起身看我。
隔著一張圓桌,他盯著我的眼睛:“姐姐,你真是變了。比起從前的性子,我更心水如今的你呀。”
我約莫明白了他想說什么。
看著他瘋狂的表演,我甚至沒有制止的想法。
從前的我,不是這樣的。
“我自然會看好悟君,有什么消息會聯系你。”禪院直哉說:“等老頭死了,那些礙事的人就交給你了。”
我眨了下眼睛,代替頷首,站起身來。
“禪院和五條,真是很不錯的一對。”他說。
“從那年在羅馬開始,不就是了?”我只當隨口提起:“你和悟當時玩得挺開心。”
他的眼角上調了些:“悟君竟和你說了。”
悟當然什么都沒說,我想詐他而已。
裝作一無所知,或是無所不知,是誰都會的伎倆,也是坐在這位置必須會的。
“你們姐弟倆的關系,還真是讓人搞不明白。”我往店外走,禪院直哉又在身后叫道,“姐姐,悟出來后你來我家唄。有我一口飯,就也給你一口。”
我的腳步一頓,側身回頭看去,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禪院直哉似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做,一時竟有些愣了。
真的,真是個傻孩子。我走進了電梯。
20
三層樓高,電梯緩慢行駛,從紅毯正中走出,京都的天色暗沉得不象話。縱使花街上再燈火通明,行人如何嬉笑怒罵,也壓不住上頭那片將傾之色。
或是,這是我心里的模樣。
我站在門邊位置,邁下階梯,余光瞥見馬路對面,有人正朝此處招手。
這人的手揮動不停,歡快極了,似是一只鴿子。
我實在沒有注意他人碰頭的興趣。那身影卻愈發靠近,直接從馬路中間穿過,其他車不得不緊急剎車,為人讓路。
好一個天真爛漫的瘋子,我心里想著,在這個時間橫沖直撞,簡直像是要故意送死。
因此還是多看了一眼,對方卻已來到我面前。
罩在大衣與帽子下的身形高挑纖弱,蒼白皮膚上掛著最純凈不過的笑容,紅眸好似看透一切。
“阿月,”他拖長了的音調,顯得有幾分有氣無力。但比我記憶中的多那么些象征著生機勃勃的情緒,“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我倒是不意外和前男友在京都街頭碰見,他向來神出鬼沒。這番我們根本從來沒分開過,從以前就是心連心交情的語氣,我也習慣了。
“費奧多爾·米哈——”我方要叫他名字,他便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我唇前。
“噓。”他像是哄小孩般,笑容勾得愈深:“別叫我的全名,你就這么想我被魔鬼抓走?”
我并不大想和他再繼續這場游戲,但卻無意識中放棄了抵抗,任他的手指挨住我的嘴唇,不知是我的唇瓣更冷,還是他的指尖更冰。
怎么說,畢竟在一起幾年,又糾纏了幾年。我與他之間,并非能用一個特定的詞形容的關系了。
“我想著去你家的,但碰見你弟弟可不好,剛才打聽了一番,聽說他被封印了?沒事吧?我能做些什么,你盡管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