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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功勞,顯然不是光靠著諸葛神侯門下的六扇門就能夠吃得下的,還是要將一部分活計轉移到刑部來做。
又因為霍休這個守財奴丟了全部的金銀,心痛到不愿開口,那頭問不出什么話來,上頭卻對這樁大案催得著急,于是霍休很快被轉移到了這對刑部酷吏的手中。
方應看聽到這里,已是坐直了身子,又朝著任怨的方向前傾靠近,“此人身上有什么事與我有關?”
“到底有沒有關聯,需要小侯爺自己來評判。”任怨溫吞開口,像是絲毫也沒有應和方應看求知欲的意思,只是繼續用著先前的語調陳述。
“霍休不肯說話,我們刑部有的是讓人說話的本事,將人剝皮拆骨卻仍能活著,也再容易不過。但這一拆,就讓我留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廢掉霍休的招式。”
“怎么說?”方應看問道。
任怨道:“我的武功,方小侯爺應該是知道的。比不得你們這樣的天之驕子,卻還總算夠看。接手的人多了,眼界也要比一般人開闊。所以我知道一個道理,有些武功,表現在外面的模樣,或許會因為由不同的人施展,和最開始的樣子大相徑庭,或者只能說是略有相似,但在內勁的運用上,卻終究還是萬變不離其宗,打在人身上就暴露了本質。”
“我曾經有幸,接觸過一個死于長空幫梅幫主手下的人,將他的傷口切開細細觀察了許久,這一次竟然在霍休身上看到了相似的傷勢,應當是被同一種指法打傷的。”
“據說,廢掉霍休武功的人,是剛被招進迷天盟的白愁飛……”
方應看渾身一顫。
他相信,任怨主動上門,不會告訴他一個全無作用的消息。
他的目光,也幾乎是在下一刻就移到了那張邀請函上。
燙金的滾邊和字樣反照著屋外透進來的日光,也有短暫的一瞬刺得人眼睛發疼。
方應看沉默了許久,忽然喃喃:“……誰說這是一封挑釁書的?”
這明明就是一份恰到好處、正逢其時的邀約!
……
起碼當方應看攜著這份邀請函步入迷天盟中的時候,看起來已又是一派春風得意的人模狗樣。
身著的鎏金暗紋藍色錦袍,與腰間的紫金綬帶,無不彰顯著他和尋常武林人士大為不同的身份。
而在沒被面具遮掩的半邊完好面容上,已再一次掛上了柔和而又玩世不恭的笑容。
到場的武林人士里,或許有人聽過師青若帶著關七打上門去的消息,也知道神通侯府和迷天盟之間存有齟齬,可面對方應看這等坦蕩從容的赴約,也都先將心底的疑惑壓了下去,向著這位方巨俠的繼承人問好。
方應看臉上的笑容也就越發明媚了些。
只是當他遙遙看見一道身影的下一刻,他又下意識地將笑容一收,像是那表情在剎那間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若非他已在來前做足了心理準備,也知道自己今次到來,可以說是另有目的,他險些重新去摸自己的那張面具,唯恐它戴的不夠結實。
“方小侯爺若是不適應此地,也不妨趁早打道回府。”司空摘星循著方應看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頭正是師青若和關七相攜而出。
隨著那股恐怖的壓力到場,應邀前來的眾人也各自顧不上方應看如何了。
至于方應看本人,更是費了不少工夫,才將那口沸騰的氣息吞咽了下去。
他斜睨了一眼司空摘星:“這是迷天盟的待客之道?人才剛到,就想將人驅趕出去。若是你們盟中真已窮困到了這個地步,那我也不介意今日自費伙食。”
司空摘星聳了聳肩,“我可沒這么說,是你自己這樣想的。小侯爺既沒什么問題,那就請自便吧。”
方應看懶得和這些小人物糾纏,打眼看了看那擂臺搭建起來的位置,忖度了一番邀請函上的位置,信步朝著其中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哪怕看起來正是要向師青若和關七的方向走過去,也再沒讓他表現出任何一點異樣。
倒是司空摘星還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