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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飛從來沒見過這樣吊詭莫名的棍子。
它不止比尋常的棍子要長,一端還比另一端要細長得多,于是當揮動起來的時候,那尖細的一端便發出了一種令人膽寒的銳響,帶著獅嘯龍吟奔涌而來。
更為驚人的是,白愁飛接連數指,都像是打進了一片迷霧當中,只有來勢不減的棍風,帶著奪命的架勢。
糟了!
龍盤蛇舞的籠罩之下,瀕臨死亡境地的威脅,讓白愁飛幾乎是本能地朝天發出了一指破煞,試圖阻止這兜頭罩下的一棍。
一道劍氣也在同時凌空斜穿而來,正對上了米有橋的這記朝天一棍。
一棍朝天!
白愁飛死死咬緊了牙關,眼看著那道由羅睡覺發出的劍氣,同樣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沒了聲息,哪還顧得上形象,數指接連迸發出寒芒,自己則已借勢急退,就地一滾摔了下去,也正避開了那砸在看臺之上的棍風。
這求生拼死爆發出的劍氣,何止是讓白愁飛本還沒有徹底痊愈的傷勢,再度席卷而來,更是讓他在這倉促出手間,完全來不及去思考,他到底用出的是那長空神指,還是經由過自己改動的驚神指。
嘶鳴的棍風還讓他的耳鼻被震出了鮮血。
不,還有其他的血。
看臺被棍風砸碎,帶起的木片紛紛從他的臉頰擦過,帶起了一道道血痕。
白愁飛卻來不及去將其抹去。
在這生死大劫面前,他哪來的時間去留心此事。
更讓他心驚膽戰的是,在這本就危難的緊要關頭,他聽到了一聲驚呼,“是他!”
是他。
桑小娥死死地盯著那突然發起交手的方向,原本還被分散到義子身上的注意力,都已在一瞬間被拉拽了回來。
她不知道,為什么那作為大內高手的米有橋,會突然在此時主持公道,突然對著白愁飛動了手。
但她知道,米有橋的朝天一棍,確實對得起淮陰張侯對這個弟子的全力栽培,根本不容任何一點偽裝遁形。
白愁飛沒能藏住,就這樣露出了馬腳。
他方才揚天去應對米蒼穹那一棍的指法,根本不是什么自創的武功,就是長空神指,也只有可能是長空神指!
那么他也理所當然地就是長空幫滅門慘案的真兇。
無邊的怒火再次席卷上了心頭,眼見白愁飛已然露出了左支右絀的窘迫,桑小娥又哪里顧得上自己的傷勢,直接朝著他殺奔了過去。
足以支持桑小娥做出此舉的,是當米有橋到來的同時,神通侯府和方歌吟的部從,都已晚到一步地殺入了迷天盟的駐地當中。
“七哥!”師青若站穩在地,拂開了先前蘇夢枕將她接下臺來的那只手,面色憂慮,甚至又想往那風口浪尖走去幾步。
若非本在臺下的蘇夢枕又將她拉住,迷天盟眾人只怕都要看見,圣主夫人要憑借著自己并不算高明的武功,試圖去往那中間闖上一闖。
“你瘋了,先前米有橋那一棍,打的可不僅僅是白愁飛。”
“可是……”師青若皺緊了眉頭。
關七顯然不能理解,桑小娥的那一句“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能理解,又橫空殺出了一個陌生的家伙,要對他迷天盟中的人動手。
而他身為迷天盟圣主,又怎能容忍這樣的挑戰!
自旁人看來,就是在桑小娥的那句“是他”出口的下一刻,關七已然顛倒了功法,以腳代手,逼退了方歌吟,直逼米有橋的后心。
而方歌吟方巨俠本已不想跟關七這般纏斗,卻在聽到了桑小娥那句篤定的判斷后,立刻直追而來。
那本應是米有橋和桑小娥聯手殺向白愁飛,關七和方歌吟繼續切磋的場合。
可師青若分明看到,就在關七掉頭的剎那,還有兩個人也變更了進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