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樂至總算是完全清醒了過來,使勁甩了甩頭,又抓起一大把提神香抹在鼻子下和太陽穴上,稍稍揉了揉,這才向帳外走去,碧荷聞聲微微側開身,恭謹地為樂至掀開帳門。
涼池之宴依水而設,又有泉流穿殿而行,那這文宴所行的酒令,自然是“曲水流觴”。而這行酒令的令官,太子自然當仁不讓。
太子手持著一只木制清漆酒杯,坐在泉水最上游,只待眾人坐定,便將那極輕質的漆器酒杯盛上大半杯酒,讓其順水飄下,泉水曲折,酒杯在誰面前停下,誰便要飲下杯中之酒,再按照太子出的題賦詩一首。若是不能當場作出詩來,便要罰酒三杯。
自打聶七公子聶諍以十四歲少年之齡第一次應邀出席涼池之宴開始,過去五年里,文宴的頭籌便不曾落他人之手。
而如今,聶諍因病早已離席,眾人一展身手的希望便憑空大了很多,因而看得出不少青年才俊都躍躍欲試的模樣。
“那聶七公子果真是全國文才最好的人嘍?”聽袁楓隨口說了兩句的顏玖也不管樂至有沒有空搭理她,追著問道。
樂至抬眼看了顏玖一眼,亦微微動唇傳音入密:“那倒也不是,最為著名的才子,應該當屬九溪居士吧。他的畫作、詩文大概隨意一副便是十萬兩白銀以上的價格,而且有價無市。只是九溪居士素來行蹤神秘,并無人見過他的容貌,更不消說邀請他參加涼池之宴了。”
顏玖“哦”了一聲,心里卻是滿滿地:咦,原來樂至你也會傳音入密啊?這個看起來很高端的技能難道說很不值錢么?
為彰顯涼池之宴無貴賤,參與文宴的眾人也未曾特意排出次序來,只隨意選地方坐下。顏玖看著碧荷為樂至精心選擇的地方,果然是整個泉水的水道最直的地方,要不是大意外的話,那酒杯怎么想都不會在他面前停下,真是思慮周全。
石簡凡先前已經參加過武宴,自然不會再出席文宴,此時仍舊留在帷帳之中。石簡修與石簡容兄妹不能繼續跟在兄長身后,便干脆在樂至下首順次坐好。雖然經歷了方才武宴那么一通大鬧,然而石簡修看起來卻心情不算壞,向著樂至招呼道:“表哥今日來得好早,我與簡容準備好的時候,父親說表哥早已經出門了。”
樂至自然不會浪費那個精神跟石簡修解釋其實正是石丞相石崇敬本人早早地派人把樂至送了過來,只默默點了點頭視作默認。旁邊石簡容看來是猜到了內情,很是無奈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稍稍搖了搖頭,也沒說話。
樂至上首的位置一直都還空著,并沒有人愿意坐。一來是樂至上首那位置水道也頗直,來參加文宴的多少也抱著些以文取勝、一舉文成天下知的心思,并不太愿意坐在這么一個估計沒有發揮才能機會的位置上;二來嘛,雖說樂至與石家兄妹皆是太子帶過來的人,然而畢竟身份尷尬,若是太過親近恐生事端。
袁楓不能露面,留在了帷帳之中,顏玖見樂至上首無人,便裝模作樣地用坐的姿勢浮在那空空的墊子上,樂滋滋地跟樂至道:“這位置莫不是留給我的么?”
樂至扭頭看著顏玖,只是笑。顏玖還沒樂呵完,便有一人從她頭頂直接坐了下來,一下子透過她坐了下來。
被人從頭坐到腳的感覺顯然不太妙,顏玖怒氣沖沖地飄出來,對著那個顯然沒有什么“坐了別人一頭一臉”自覺的人橫眉立目,而那被顏玖使勁飛著眼刀的人顯然對此毫無所覺,很是溫吞地向著樂至還有石簡修、石簡容笑了笑:“初次見面,樂公子,好久不見了,簡修,簡容。”
石簡修慌忙行禮道:“微臣見過肅王殿下。”
☆、關于打油詩
肅王游秉舟坐在樂至上游,神色柔和地理了理因為坐下而有些褶皺得袍子,向下游的石簡修揮揮手:“這是涼池之宴嘛,不必多禮了。簡修如今愈發出息了,衛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