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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玖沒能叫醒樂至,叫醒樂至的,是所有人的哄堂大笑聲。
樂至茫然地睜開眼四處看了一圈,便聽到上首太子妃穆落溪尖刻的笑聲:“果然沒有教養(yǎng),涼池之宴都能睡著!沒有爹娘教養(yǎng)的孩子……”
“住口!”太子聞聲微惱,喝止了穆落溪繼續(xù)口無遮攔的羞辱,“你貴為太子妃,何以出口皆如此粗俗!用人不問出生是我‘五寺’的規(guī)矩,你身為太子妃居然嘲諷他人出生,這是要將本宮的顏面置于何地?!”
太子一出聲,本來還都在大笑的貴族子弟們也漸次住了嘴,抬頭看著太子和太子妃。穆落溪頓時滿臉委屈地扭過頭去,重重地“哼”了一聲,轉(zhuǎn)頭起身向帷帳中得許閣老許策訴苦:
“表哥!你看見了沒?!太子他總是兇我!”
太子臉色當(dāng)即更加不好,雖說他們是政.治聯(lián)姻,但是夫妻之間的事情究竟私密些,向娘家人告狀本就是大忌。如今還當(dāng)著如此多的人的面向許閣老訴苦,他身為太子的面子要往哪里擱?
更何況他們的聯(lián)姻牽扯甚廣,本就應(yīng)該是有什么不和都應(yīng)該憋在肚子里,為了兩家著想表面上起碼和和美美才是,而現(xiàn)在芝麻綠豆大的事情便在大庭廣眾鬧起來,要是讓有心人記著,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來!
一時之間,穆落溪還兀自梗著頭不覺得,然而其余人都已經(jīng)捏了一把冷汗。許策尚未開口,太子使勁咳嗽了兩聲,猶豫著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先行向許策陪個不是,也好堵死許策的話。
太子這邊正猶豫著,便聽許策忽地便是一聲輕笑,語氣平淡地道:“阿至愣著做什么,你可還沒有作詩呢,本閣老可是等了頗久了。”
精明人都立刻會意,許策這話得言下之意便是這個燙手山芋他絕不會接。然而穆落溪卻顯然并不夠精明,只當(dāng)許策這是不想理她,不依不饒地又喚了一聲:“表哥!你怎么也這樣!都不幫我做主!”
這一回許策沒立刻答話,這個表妹的不懂事也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各自沉默了片刻,才聽到旁邊言閣老言錫林出來充當(dāng)和事佬道:“都道是清官難斷家務(wù)事,太子妃也不要太為難于許閣老了,您與太子夫妻數(shù)年,本也應(yīng)當(dāng)是各讓一步才是,萬萬莫再爭吵,恐是傷了夫妻和氣啊!”
三閣首輔之一的言閣老用這種過來人的口吻發(fā)了話,縱然是穆落溪再不懂事也不能在多說什么,只得委委屈屈地坐了回去。
太子揉了揉額角,總算是揭過了穆落溪這一章,抬眼看著仍然睡眼惺忪的樂至。他對于樂至在文宴上睡著也有些意外,只等大家稍稍平靜下來,抬眼看了看窗外,隨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阿至,你想要以什么樣的題目來作詩?”
樂至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完全狀況外地回答道:“是要寫詩?誰?我么?”
剛剛還被太子與太子妃劍拔弩張的氣氛所威懾的貴族子弟們聽著這話有些甚至已經(jīng)忍不住笑出聲來。氣氛一時間愉悅了不少,太子臉上神情也稍稍舒緩些,笑道:“阿至,詩詞曲賦都可以,孤給你挑個簡單的題目好了,你就以‘楓葉’為題便好。”
樂至抬眼看看外面的一山紅楓,愣了愣張口便道:“楓葉已經(jīng)都紅了。”
太子耐心地循循善誘道:“然后呢?”
樂至轉(zhuǎn)頭莫名其妙道:“沒有然后了呀……”
太子:……說好的詩呢?
肅王:“哈哈,禮官上前來,給樂公子也滿上三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