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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來，然后頭也不回地，踢關了門。

楚沂再回到屋子里時，只看見許小星一個人坐在飯桌旁邊的碳火前。

楚沂：“怎么只剩你了？”

“不知道，剛才看見洛凜哥哥他們三個一塊出去，我還以為他們是去找你。” 許小星搖搖頭，見楚沂身上撲滿凜寒的風雪，道：“楚沂哥，你也來烤火吧。”

楚沂坐在她旁邊，火光映照著臉，一大一小也沒什么話說。

直到楚沂余光看到許小星一直盯著他的臉看，才側過頭，隨口問道：“我給你的糖吃完了么？”

楚沂會突然主動搭話，許小星愣了下，說：“快吃完啦。”

楚沂沉默片刻，道：“保質期還長，別吃太快，對牙不好。”

許小星：“可是我見你天天有空就吃糖，比我吃的還多。”

“我是最近心情不好，你不要學。”

楚沂心情一差，就會隨手從口袋拿顆糖撂嘴里，可能在平常相處中，被許小星注意到了。

“怎么會心情不好，” 許小星驚訝，“所有人都喜歡你，你為什么要心情不好？”

楚沂下意識問：“誰喜歡我。”

許小星：“大家都喜歡你啊，我還聽哥哥說，你們這是在錄制戀綜，每個嘉賓都很想靠近你。”

楚沂收回烤火的手，放進口袋，往后靠了靠，火苗雀躍在他面孔間，照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有些喜歡，不是自己想要的，就不會開心。”

許小星不太能懂，打探道：“那你有沒有喜歡的嘉賓？”

楚沂反問：“你覺得有沒有。”

許小星說：“我覺得有。”

楚沂：“誰？”

“洛凜哥啊。”許小星道，“你讓他吃你碗里的菜，而且在吃飯的時候，你另一邊的人給你說話，你總在下意識地往洛凜哥那邊靠。你還和他坐的比別人近一段距離。”

許小星雖然很想楚沂能喜歡他哥，但她知道感情這事勉強不來，所以就實話實說，也不誤導楚沂。

楚沂自覺平常對洛凜的厭煩都寫在臉上，他還以為許小星會說陸一燃，萬萬沒想到說了位他最沒料到的人。

楚沂回想了會兒，他好像完全沒注意到這些細節，不自在道：“有嗎。”

許小星：“有啊，最重要的是，你看他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很多事情當事者迷，旁觀者清晰。楚沂自知他對感情這方面的事情沒有多敏感，便看向她，有些好奇，許小星還能說出來些什么。

“你看他的眼神，就像……” 許小星絞盡腦汁想了想，打個響指：“就像我看我家豬圈養的小豬！”

楚沂：“……”

許小星：“就是那種別扭的又愛又討厭，我家小豬有時候很調皮，我就想揍它，有時候很乖，我就覺得它很可愛。但是總體上，我還是很愛它。”

楚沂并不贊同，淡淡瞥她：“愛它就等它長大，殺吃了？”

“呃，” 許小星被他的話噎了噎，苦惱揪揪辮子，“也不能這樣說。但楚沂哥哥，我真的覺得，你有些喜歡洛凜，只是你不想承認。”

楚沂冷哼：“荒謬。”

“你們在聊什么？”

許暮從門外走過來。

“沒什么。” 楚沂說，“房間收拾好了？”

許暮：“里面被我換的很干凈，你現在想睡覺可以去。”

“行，走了。”

楚沂站起身，又回頭對許小星道：“我們聊的不許告訴別人，特別是關于洛凜的事。”

許小星眨巴眨巴眼：“哦。”

楚沂給她撂顆糖，說：“乖。”

楚沂走后，許小星問他哥：“你們為什么要換房間呀？”

“他算是咱們家半個恩人。” 許暮摸摸許小星的腦袋，“明天我去鎮上給爺爺買藥，你要不要去轉轉？”

許小星顯而易見興奮，話語雀躍：“你陪楚沂哥睡覺，他給你錢啦？”

許暮臉一黑，道：“你再學壞試試？是我把房間給他，他給我錢了。”

許小星：“多少？”

許暮：“我就要了幾百，但他給我了四位數。”

許小星瞪大眼睛。

好、好有錢的大哥哥。

—

房間里的墻壁掉了皮很破爛，但勝在被收拾的一塵不染，還能聞見淡淡的清潔劑味道。

楚沂趴在床上，胳膊壓著床單，舉起手機。

照常刷刷粉絲發的私信，又日常點開游戲打打槍，只是玩了沒兩把，許小星的話莫名其妙闖進腦子里。

明明是沒有很重要的話，他意外的聽進去了，甚至還在心里產生很大影響。

楚沂心煩意亂地退出游戲，把手機反扣在床上。

為什么說他喜歡洛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