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唱歌的章魚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sp;&esp;太后的病癥經幾位太醫診治過,已經緩解。姬恒從宮里侍疾歸來,問起榮蓁,侍人只道:“大人如今在沁園里歇著,可要奴才去傳話?”
&esp;&esp;太后的病來得突然,著實讓姬恒嚇了一跳,好在最后有驚無險,如今他回府來,自然是想見榮蓁的,“不用傳話了,本宮去沁園走一遭。”
&esp;&esp;恩生神色怪異,姬恒問道:“你這是怎么了?有話直說。”
&esp;&esp;恩生便將子蕓傳來的消息說與了姬恒,一字不差,姬恒有些怔然,而后察覺出不對,問他,“你一直陪在本宮身邊,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esp;&esp;恩生小聲道:“殿下讓子蕓隨侍榮大人身旁,不是為了……”
&esp;&esp;姬恒面色一沉,“本宮何時有此安排?還是本宮這么多年太過縱容你,竟讓你連規矩都不知了。”
&esp;&esp;姬恒鮮少有此厲色,若非真的震怒,一般不會同他們這些宮侍計較。恩生連忙跪了下來,“是奴才擅作主張,揣測殿下心意,奴才知錯
,求殿下責罰。”
&esp;&esp;姬恒道:“你是本宮身邊的人,做了錯事,自然該領罰。”
&esp;&esp;恩生伏跪在地,不敢說半句話,忽而聽見一聲,“殿下回來,怎么發了這么大的火?”
&esp;&esp;姬恒見榮蓁走了過來,眼神落在恩生身上,他吩咐一句,“你還不快去?”
&esp;&esp;恩生連忙退了出去,榮蓁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有些疑惑,以為是今日她和云軼的事被姬恒知曉了,才會遷怒于下人身上。
&esp;&esp;若是說出事情原委,必然會暴露云軼的身份,等著他的除了死路再無其他。他不惜暴露自身,也要提醒她小心吳王。榮蓁想了許久,也沒有萬全之策,便也只能認下。本以為姬恒會追問此事,可他卻像是從未聽聞一般,同她笑著道:“正要去沁園尋你,沒想到你就已經過來了。”
&esp;&esp;榮蓁道:“殿下一回府,便有侍人去傳了消息。如今殿下既回來,太后的病可是好轉了?”
&esp;&esp;姬恒握著她的手走到內殿,“今日過去,壽康宮外立了許多卿侍,太卿,可是把我驚著了,不過父后這一病,才讓我發覺他有些老了,好在太醫診治以后并無大礙。”
&esp;&esp;“有那么多的人關心太后病情,太后定不會有恙。”
&esp;&esp;姬恒道:“皇姐一向孝順,后宮里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看皇姐的臉色行事,是否真的關心著急,恐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倒是父后,病一好轉,便擔心起皇姐兩位公主來,將明苓明賢喚到榻前,直讓皇姐為明苓選定婚事,早些定下,說什么怕自己等不到那日。這話一出,倒惹得明苓哭了一場。”
&esp;&esp;榮蓁道:“明苓公主處境尷尬,一向不被陛下所喜,太后此言也是為了幫她。”
&esp;&esp;姬恒嘆了口氣,最后的話里意有所指,道:“我并不是什么圣人,如今在乎的也只有父后皇姐和你罷了,我只盼著你們都好。”
&esp;&esp;姬恒心里是希望榮蓁同他說些什么的,可是榮蓁到底還是沒有說,他轉念又想,若她真的同云軼有些什么,又怎么會如此大張旗鼓。自己若因為這些事同她生分,或許才真的是中了有心人的下懷。
&esp;&esp;恩生領了三十板子,趴在床上起不了身,這中間連喬來“探望”過他,只不過怕也是存心來看他笑話的。恩生自知有錯,也只能忍了他們明里暗里的嘲諷。
&esp;&esp;門吱地一聲被推開,恩生以為又是府里的侍人,將頭埋進枕中,卻聽那人走近,在他手邊丟下一個瓷瓶,恩生抬起頭來,瞧見是姬恒過來了,掙扎著起身,“殿下……”
&esp;&esp;姬恒按住了他,“身上還傷著別動了。”
&esp;&esp;“殿下怎么過來了,奴才這房里污穢,殿下還是回去吧。”
&esp;&esp;“今日本宮罰你,你心里可會怪本宮?”
&esp;&esp;恩生忙道:“殿下哪里的話,這事就是小的做錯了,萬不敢生怨懟之心。”
&esp;&esp;姬恒道:“我知道你一向謹慎,不是那等沒分寸的,可這次卻是思慮過多,好心辦了壞事。不過,子蕓的事就讓她過去吧,你我都不要再提了,更不要到榮蓁面前去說。有些事本宮心里有數,你好好養傷吧,等傷好了,再回本宮身邊來。”
&esp;&esp;恩生忙點頭,姬恒并未在他房里久留,可姬恒走了之后,恩生又忍不住掉了眼淚,那些人的嘲笑沒能傷他,姬恒幾句安慰倒讓他哭了起來。
&esp;&esp;姬恒從恩生房里出來,夜色中冷月如霜,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即便他做了決定,心里卻還是難免郁結。榮蓁對他而言,便像是這輪明月,冰涼透骨,總要用心靠近,才會給人幾分暖意。
&esp;&esp;第031章 宮宴
&esp;&esp;姬恒在外面站了很久才走回內殿, 只是榮蓁卻不在,他里里外外尋了遍,侍人也說榮蓁出去了。他只離開了一會兒, 她便不愿等了嗎?偏偏是姬恒自己選了這個冷心冷情的人,縱有意難平之處,也只能輕嘆一聲。
&esp;&esp;“殿下何故嘆氣?”
&esp;&esp;姬恒轉過身去,見榮蓁從外面走了進來, 手中漆盤上像是一盅湯羹。
&esp;&esp;原來她沒走。姬恒自然不會告訴她為何嘆氣, 問道:“你端了什么?”
&esp;&esp;榮蓁將漆盤放在桌上,拉著姬恒的手坐下, “殿下幾乎未用晚膳,我怕你夜里會餓, 便去找廚娘要了食材, 煮了碗八珍羹,從前我在顏府里做過,這羹有健脾養胃之效,殿下若是喜歡, 改日我再為殿下做。”
&esp;&esp;姬恒隔著絹帕將瓷盅掀開, 香氣頓時
冒了出來,還夾雜著藥香味,榮蓁將湯羹盛入碗中,輕輕吹了吹,舀起一勺喂給姬恒,姬恒微怔,這是榮蓁第一次如此體貼, 喂他進食,他輕輕咽下, 見榮蓁低著眼眸,認真地吹著碗中熱氣,心里不由得暖了幾分。她沒有向他解釋和云軼的事,卻用自己的方式來與他和解,姬恒原本的郁卒煙消云散。
&esp;&esp;——————————
&esp;&esp;榮蓁賦閑在府,外面的事一概不聞,每日只在府里陪姬恒練字作畫,聽他撫琴作樂。
&esp;&esp;這兩年她一心往仕途走,也難有平靜的心境,縱是宮宴或是同他人飲酒作樂,聽過的曲子也從未 入耳。如今姬恒的琴聲,倒讓她感到平和,不知是她的心境,還是姬恒的心境。
&esp;&esp;一曲撫畢,姬恒起身朝她走來,榮蓁靠在軟榻上,睜開了眼,姬恒正俯身將裘毯蓋在她的身上,道:“還以為你睡著了。”
&esp;&esp;榮蓁拉著他的手坐下,“殿下的琴聲如此動人,我怎么會睡著?”
&esp;&esp;姬恒笑著看她,“你話倒是說的好聽。對了,再過兩日便是明賢的生辰,皇姐既然有心要大辦,我這個做舅舅的自然也要送份厚禮。”
&esp;&esp;明明同位公主,一個寵愛有加,一個卻被冷落。榮蓁道:“殿下選的禮物自然是最好的。”
&esp;&esp;姬恒如何不知道她在敷衍自己,怕是有些看不過皇姐對兩個公主的區別對待,只是不好明言罷了。“我選的自然是我們兩人的心意,不過,明苓前番不是想跟你學武藝嗎,我讓人替她選了一把上好的劍,且無鋒芒,不至于傷了她自己。”
&esp;&esp;榮蓁此刻的笑意倒是發自內心,“殿下安排得很好,不過……”
&esp;&esp;姬恒把話搶去,“不過是一件尋常的事,我可是說在前面,她們姐妹兩人都是皇姐的女兒,誰為儲君我都不會有意見,更不會偏袒哪個。”
&esp;&esp;他是怕自己對明苓起了憐憫,故而提醒她,那并不只是個公主,若是她同明苓走得近,他日繼位的是明賢,恐怕對她自身不利。而她如今是姬琬的近臣,自然是不該站在哪位公主的身后。
&esp;&esp;榮蓁點點頭,“你放心,我心中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