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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姬恒緩緩道:“這事原本也是不急的,不過有個孩子倒也好,我與她之間便多了重牽絆。”
&esp;&esp;日后,他會是她唯一的夫郎, 也是她孩兒的父親。
&esp;&esp;姬恒又吩咐道:“你再去替我辦一件事, 了解一番顏佑安如今的境況。”
&esp;&esp;恩生自然是知道顏佑安這個人的,“殿下怎么突然提起這個人了,他不是已
經(jīng)和大人……”
&esp;&esp;榮蓁是與他說了很多,可謂懇切,但也不會把繁枝細節(jié)都說與他。“你讓人仔細去查,但切記,不要打擾到這個人的生活。”
&esp;&esp;即便沒有了男女之間的聯(lián)系, 顏佑安同榮蓁的關系也不會斷,他要了解所有的一切, 將來顏佑安再求助榮蓁之時,他可以提前替顏佑安了結(jié)了眼前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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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京郊大營,鄭玉從營帳里走出,瞧見馬上的人,眼中滿是驚喜,“想不到啊,你榮大人今日竟跑到這兒來找我,往常只有我去尋你的份,倒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esp;&esp;榮蓁坐在馬上,往遠處看著,校場里是正在訓練的兵士,鄭玉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見她今日竟穿了一身勁裝,“怎么,原來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esp;&esp;榮蓁抬起下巴,“今日要不要同我比試比試?”
&esp;&esp;鄭玉被她激起了斗志,“好啊,不過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你若是比輸了,可要賠我些東西。”
&esp;&esp;榮蓁才不上當,“我如今寄居帝卿府,沒什么東西可給你的。”
&esp;&esp;侍從將馬牽來,鄭玉一躍而上,勒緊了韁繩,戲謔道:“是啊,整個寧華帝卿府上最寶貝的便是你了。”她說完便甩起馬鞭,馬兒立刻奔了出去。
&esp;&esp;榮蓁也追了過去,兩人一前一后來到校場,鄭玉反悔道:“今日我還是不與你比試了,我若是傷了你,寧華帝卿怕是不會與我善了。我若是傷了什么地方,我府里的正君又要問個不停。怎么想都是一筆賠本的買賣。”
&esp;&esp;這話倒是激起了榮蓁的好奇,“那日帝卿送給你們的禮物究竟是什么?”
&esp;&esp;“原來連你也不知嗎?”鄭玉道:“成婚之后,我和他一起打開了那禮物,竟是一把玉扇,上面的篆書小字仿佛浮于扇面上,倒是極為精致,我夫郎瞧見此物連連驚嘆,待聽得是你家寧華帝卿所贈賀禮,更是稱此物為真跡,連帶著對我也多了幾分笑意。”
&esp;&esp;想來應是姬恒的珍藏,又打聽到文家公子愛好此物,這才割愛以贈。
&esp;&esp;鄭玉嘻嘻一笑,將遠處一個正與人比試的年輕女子喚來,“這是大理寺的榮大人,今日來我們這兒試練一番,你仔細陪著吧。”
&esp;&esp;榮蓁倒是不在意對面的人是誰,選了旁人,正好全力以赴。榮蓁下馬來,那人對二人恭敬行禮,可是真正動起手來,這人絲毫不讓,提著劍刺過來,榮蓁連連躲閃,那人一劍揮過,榮蓁下腰躲避,而后旋身抬腳踢在那人面門上,那女子連忙一手格擋開,榮蓁力道強勁,那人還是退了幾步才收住勢。
&esp;&esp;鄭玉在一旁觀戰(zhàn),怕榮蓁處于下風,連忙提醒道:“姚副尉可是從戰(zhàn)場下來的,近身打斗時可沒有多余的招式,是我們平時比武最快取勝那個,你要小心些。”
&esp;&esp;鄭玉話音剛落,那姚副尉已經(jīng)同榮蓁打得難分難舍,榮蓁熟悉了姚副尉的招式,只一味防守下去,姚副尉進攻久了難免疲憊,正在這時,榮蓁突然使出劍招,快如疾風,變幻莫測,還未定眼去看,姚副尉的頸邊已經(jīng)擱置了一把劍。
&esp;&esp;鄭玉沒想到榮蓁的武藝絲毫沒有荒廢,方才還以為她會落敗,沒想到在暗藏鋒芒。
&esp;&esp;那姚副尉雖是不敵,但難得遇見個對手,倒是激發(fā)起斗志,又纏著榮蓁打了兩個回合,其中一次險些取勝,最后倒也算心服口服。
&esp;&esp;鄭玉本以為榮蓁是有什么不快,特地來發(fā)泄,可見她又開始射起箭來,百步穿楊,絲毫不知疲憊。鄭玉覺出些不對,趁著榮蓁歇息的空當,悄聲問道:“莫不是陛下又給了你什么任務,讓你這般賣力?”
&esp;&esp;榮蓁知道有些事瞞不過她,但還是不能全然告知。
&esp;&esp;今日姬琬宣她進宮,屏退左右,將一本冊子交給了她,她輕輕展開,卻發(fā)現(xiàn)這竟是一份人物圖冊,里面詳細記載了每個人的喜好與禁忌,而開頭那頁上所繪的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子,旁邊寫著她的名諱:慕容斐。
&esp;&esp;榮蓁有些不解, “這是何人?”
&esp;&esp;姬琬道:“當今天下,除了朝廷之外,亦有武林,慕容斐便被奉為如今的武林盟主。姑蘇慕容氏未成立門派,又一向在各派中保持中立,故而慕容氏的人常常被推舉為武林盟主,而上一任武林盟主便是慕容斐的姐姐慕容筠,不過她七年前已不知所蹤。”
&esp;&esp;榮蓁不知姬琬真正意圖,問道:“難道慕容氏與吳王有關聯(lián)?”
&esp;&esp;姬琬冷笑道,“這些江湖人一向心高氣
傲,明面上自然不肯與權貴結(jié)交,即便是慕容斐也不可能把一些事擺在臺面上。而在這之中另有一個門派名喚千絕宮,乃是一個殺手組織,十分神秘,而她們慣用的暗器便是銀針。”
&esp;&esp;榮蓁立刻省覺,“陛下的意思是,屢次殺害江南官員的刺客便出自千絕宮。而那些官員的死實為觸動了吳王的利益,她與千絕宮勾結(jié),鏟除異己。”
&esp;&esp;姬琬道:“你猜的倒也不錯。這些都是朕讓秦不言探查的,接下來,朕要派一個人往姑蘇走一遭,看看能否破了這千絕宮的秘密。”
&esp;&esp;不必多說,榮蓁已經(jīng)明白,姬琬選定的那個人是她。
&esp;&esp;江南何其兇險,榮蓁不敢有絲毫馬虎,不過也囑咐鄭玉道:“有些事你還需保密才是,言多必失。”
&esp;&esp;鄭玉忙將嘴捂住,“我倒是有心多言,可我也要知道才行啊。”
&esp;&esp;榮蓁沒有回答她,一箭射出,正中靶心,“等我回來再告訴你吧。”
&esp;&esp;榮蓁從校場回來,天色已晚,可她習練半日,身上已經(jīng)被汗浸透,還是先去了沁園沐浴一番。
&esp;&esp;姬恒在正殿里正聽著恩生探來的消息,姬恒問道:“他們主仆現(xiàn)下如何過活?”
&esp;&esp;恩生道:“他們?nèi)缃褡≡跒跻孪铮穷伖邮种杏秀y票地契,自是生活無憂。而且在他所居的房子周遭幾戶,皆是獨身男子,聽聞還有武藝傍身,小的就又打探了一番,說是為鄭玉鄭大人所雇,平素不消做些別的,只保護顏公子安危即可。”
&esp;&esp;鄭玉?姬恒搖了搖頭,只怕真正費了這心思的人是榮蓁吧。
&esp;&esp;恩生繼續(xù)道:“那顏公子深居簡出,并不常出門。那日主子同他碰見,也是偶然之事。”
&esp;&esp;這些話榮蓁已經(jīng)解釋了,姬恒自然是信的。
&esp;&esp;侍人進來稟道:“殿下,大人回府了,讓人傳話說先回沁園收整一番再過來。”
&esp;&esp;姬恒并未等候,而是去了沁園尋她,榮蓁沐浴未歸,姬恒便先去了榮蓁的臥房里等著,他在房中坐了一會兒,聽見外面腳步聲近了,便想著給她一個驚喜,姬恒往內(nèi)室里去,可剛走到榻邊便瞧見榮蓁枕邊放著一個冊子,姬恒有些好奇,俯身將那冊子拿在手里,正要翻開來看,榮蓁已經(jīng)走了進來,瞧見他手中的冊子,眸色微變。
&esp;&esp;榮蓁長發(fā)半濕著,只著了寢衣,若無其事地走近姬恒,將他擁住,眉目含情地望著他,“殿下怎么過來了?”
&esp;&esp;她沐浴后的香氣縈繞在他身旁,又難得見她主動親近,姬恒也擁緊了她,“你今日怎么回來的這樣晚,可是有些餓了?”
&esp;&esp;下一瞬,榮蓁吻住了他的唇瓣,欺身將他壓制在榻間,伸手將榻邊束起的帷幔打散,遮擋住起伏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