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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沐雁聞言變了臉色,“你說什么?”她心頭怒氣上涌,又認定榮蓁武藝平平,一心要給她教訓,話剛說完便轉身抽出一把劍同榮蓁動起手來。
&esp;&esp;她如今費的功力,并不輸當日同任宜君對陣之時,榮蓁翻身跳躍躲過她刺過來的一劍,飛鸞見榮蓁被她挑戰,正要參與進去,任宜君卻按住了她的胳膊,“不用急,沈嫆未必不是她的對手。”
&esp;&esp;飛鸞自然知道榮蓁武藝不錯,但這沐雁常用暗招,讓人防不勝防,而她也關心則亂。
&esp;&esp;榮蓁擅長使劍,面對密集的進攻,早已經提起心神應對起來,劍影如風過無痕,沐雁漸漸感到吃力,稍不留心,便被榮蓁刺破了外裳一角,武者比試,只要十招便能試出對方功力,她也開始明白過來,榮蓁絕非酒囊飯袋,可眼下是她先行挑戰,若是輸了,可當真沒了臉面
,情急之下竟又使出暗器來。
&esp;&esp;榮蓁旋身躲過,將那暗箭攥在拳中,沐雁見一擊不中,又要再出同樣招數,只是卻不敵榮蓁速度,她將暗器擲了回去,到底還是留了情,那暗器正中沐雁左臂上,她吃痛驚呼一聲,緊緊將手臂的傷處按住。
&esp;&esp;榮蓁方才與沐雁的比試吸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也包括秋童。
&esp;&esp;秋童回去之后將今日演武場發生之事說與慕容霄,只見他還是如從前一般冷淡,只是問他,“你為何會去那兒?”
&esp;&esp;秋童沒想到慕容霄竟看出了事情的關鍵,道:“是小人錯了。”
&esp;&esp;慕容霄坐在案后,翻看著手中賬冊,“既知道錯了,倒是說你錯在何處。”
&esp;&esp;秋童跪了下來,低頭不敢回答,慕容霄抬眸看著他,“你既然慫恿那名喚沐雁的護衛去挑釁沈嫆,可是許諾了她什么?”
&esp;&esp;秋童一向知道慕容霄洞察人心,但卻沒想到不過幾句話,他竟知曉得如此透徹,忙道:“小人只是告訴她,少主您身邊的護衛高手如云,空缺雖少,但外苑之人依舊還有機會。但 小人也只是想著,這沈嫆并未經過比試,若真是無能之輩,您日后遇到危險時,她如何保護好您?”
&esp;&esp;慕容霄頓了頓,只道:“連你也覺得,那日我是隨意選了人嗎?”
&esp;&esp;秋童面帶疑惑,可仔細回想當日之事,實在不知慕容霄究竟是哪里看中了這名喚沈嫆的女子,依他來看,這沈嫆除了容貌好些,看上去并無長處,況且初選那日他也瞧見過幾人賽馬,這沈嫆并不拔尖。不過,從今日之后,只怕內苑的人要重新審視這名喚沈嫆的女子了。
&esp;&esp;沐雁被榮蓁傷了,府中并未責怪二人,只是將沐雁帶了下去,而且讓府里郎中去為她診治。
&esp;&esp;吳芊一聽到消息便趕去沐雁房中,聽見她吃痛聲,連忙進去,沐雁手臂上的暗箭剛被拔出,盆中滿是血水,郎中為她包扎好,又將創藥留下,退了出去。
&esp;&esp;吳芊坐到沐雁床邊,“姐姐可還好些?今日怎么突然同沈嫆動手了?”
&esp;&esp;沐雁心中縱有不甘,但也已經知曉榮蓁功夫在她之上,忽而想到秋童來,恨聲道:“進不了內苑,竟還成了旁人的棋子,一塊試刀石。”
&esp;&esp;這人雖來找她,但卻并未真正允諾她什么。反而今日讓所有人都知道沈嫆不是憑運氣進了內苑。沐雁只覺尊嚴一再掃地,恨聲道:“不過是一個站不起來的廢人,若不是有慕容府少主的身份,便是丟到教坊里做最低賤的侍奴,也沒人會要。”
&esp;&esp;吳芊一臉驚恐,連忙捂住沐雁的嘴,“姐姐莫不是糊涂了,這里還是慕容府。”
&esp;&esp;沐雁方才本就是發泄之言,如今被她這么一問,倒也警醒過來。即便心里有怨,也不敢再說什么。
&esp;&esp;而榮蓁這邊,除了演武場的變故之外,倒很快得到了繼續當值的機會,只不過是在晚上,沐池門外。
&esp;&esp;第042章 刺客
&esp;&esp;這兩日逍遙派與丐幫的人已經來了慕容府, 只是即便慕容斐作為中立一方,兩派之間畢竟出了人命,要想讓兩派化干戈為玉帛, 也不是那么簡單的。
&esp;&esp;不知慕容斐言語之間如何不妥,竟讓丐幫虞幫主斥責慕容斐失之偏頗,聲稱是逍遙派毆打丐幫弟子在先,逍遙派戚掌門包庇在后。揚言要將此事散布于江湖, 讓眾人評判, 而非慕容斐一家之言。
&esp;&esp;但這顯然是在無視慕容斐武林盟主的地位,慕容斐端得是好脾氣, 并未動怒,對丐幫眾人仍舊禮遇有加。
&esp;&esp;而慕容霄作為慕容府的少主, 像是對這些事渾不在意。夜色正濃, 榮蓁與任宜君守在沐池外,慕容霄已經進去多時了,那名喚秋童的侍從中途也進去送過一些東西。
&esp;&esp;本是寂靜的夜里,突然傳來一陣喧囂。榮蓁與任宜君對視一眼, 皆打起精神來, 忽而一個黑影從連廊拐角處閃過,任宜君立刻警覺,追了上去,榮蓁留在門外,這幾分響動早已經引來了其余的護衛,沐池外一時被圍住,秋童從里面走出來, 有些詫異,只見侯家令慌忙帶人過來, 同秋童道:“前苑有刺客傷人,武藝深不可測,十余名護衛都未將其擒住,反而逃脫了,少主可還好?”
&esp;&esp;秋童像是見慣了這些場面,已經習以為常,“少主正在里面沐浴。”
&esp;&esp;侯家令這才放下心來,榮蓁想到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莫非那刺客逃到了內苑來,任宜君一人追去豈不是有危險?榮蓁立刻將此事告知,侯家令面色一變,內苑里還住
著慕容斐及其家眷,若是此人逃去主苑,只怕……
&esp;&esp;侯家令立刻帶人離開,只剩下十余名護衛守在此處,秋童沉聲道:“不論如何,你們都要保護好少主的安全。”他說完便推門進去。
&esp;&esp;榮蓁本就留心著周圍的動靜,忽而聽見屋頂瓦片聲輕輕響動,榮蓁轉身去看,夜色中那黑影一閃而過,她立刻飛上屋檐,果然瞧見那刺客蹤影,似乎輕功極好,若慢一步便會讓人逃脫。
&esp;&esp;榮蓁心中一動,捏住袖中暗箭飛擲過去,這是前兩日沐雁第二次使出的暗器,被她收了起來,如今倒是派上用場。只是夜色中畢竟失了準頭,并未傷到那人要害,只見那刺客從屋頂上躍了下去,榮蓁提劍連忙追上,可那人卻沒了蹤影。有幾名護衛持著火把跟了過來,見只有榮蓁一人,道:“讓她逃了嗎?”
&esp;&esp;榮蓁環顧四周,燈火照映下,只見這屋宇后窗處竟有個鞋印,雖有些輕淺,但仍透著些古怪,不知是從此處踩落,還是……
&esp;&esp;榮蓁立刻警覺,讓人將后窗守住,她帶人繞回前面,見秋童從內出來,一臉莫名地看著自己,榮蓁開口,“方才在下追蹤那刺客,卻在后窗處消失不見,只怕那刺客有潛藏進這屋舍的可能,還請秋童公子即刻將少主請出,恐生變故。”
&esp;&esp;秋童聞言面露驚色,忙道:“我這就過去。”
&esp;&esp;但那刺客若是進了這房中,怎會毫無動靜,挾持慕容霄是最好的辦法。榮蓁又覺得自己的猜測或許是多慮了,因為正在這時,門重又打開,秋童推著慕容霄走了出來,只見慕容霄長發半濕,寢衣外匆忙之下只披著件外衫,平素有些蒼白的面孔如今染上些紅暈,像是在池中久了,連脖頸處的肌膚也泛著緋紅。
&esp;&esp;慕容霄畢竟是個男子,沐浴過后未仔細收整便出了來,榮蓁忙低下眼眸,道:“還請少主回正房歇息。”
&esp;&esp;慕容霄看了她一眼,并沒有說什么,秋童推著他離開了此處,經過榮蓁身旁時,她聞到了一陣藥香味。一行人護送慕容霄回去,榮蓁身后帶著兩人走了進去,那兩人進門之后仔細查看,并未發現什么不妥之處。榮蓁看著眼前的沐池,她低下‖身去,輕掬起池水,水中的確有淺淡藥香味。
&esp;&esp;只是內苑的這場喧鬧還不足以同前苑相比。慕容霄在正房中已經收拾妥當,換了一身衣衫,侯家令再度過來傳話,將今夜發生之事告訴慕容霄。只說是慕容府客舍突遇刺客,身份不明,但卻連傷丐幫數人,而后同慕容府前苑護衛打斗起來,又傷幾人而逃脫。丐幫那幾人性命垂危,得府里郎中盡數醫治,有幾人恢復了神識,卻稱那刺客的功夫路數竟像是出自逍遙派,逍遙派自不肯認,兩派一時又起爭端,慕容斐已經去往前苑。
&esp;&esp;慕容霄將視線落在榮蓁身上,“你方才所說的刺客,可找到了?”
&esp;&esp;榮蓁拱手道:“屬下并未尋到人,不過,屬下追趕那刺客時,曾用暗器傷了她。”
&esp;&esp;任宜君帶人在內苑搜索,如今趕了回來,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消息,她同慕容霄見禮,“稟少主,屬下在內苑假山后發現了那刺客的尸體。”
&esp;&esp;榮蓁蹙眉,只聽慕容霄問道:“死了?”
&esp;&esp;任宜君如實道:“是,屬下已經檢查過,那刺客身中暗箭,傷及心脈而亡。屬下已經讓人將尸體帶了過來。”
&esp;&esp;那刺客尸體被放在院前空地上,一行人走了出來,慕容霄也并非閨閣柔弱男子,秋童推著他來到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