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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榮蓁還是難得同一個男子這般商量,她已有家室,而慕容霄未嫁之身,若非今日困境,她也不想同慕容霄有任何肢體接觸。
&esp;&esp;榮蓁攤開手心,這一次慕容霄未再猶豫,將手放在她掌中,榮蓁將他的手緊握住,兩人從這獵坑前越過去,他們在這片樹林里走了許久,卻還是沒有見到一個人影,榮蓁的衣擺上布滿了泥點,發絲凌亂,這可算是她近來最狼狽的時候了。慕容霄倒是好些,還維持著大家公子的體面。
&esp;&esp;天仍舊陰沉,看不到太陽,找不到出路,也不知現下什么時辰,走得久了,榮蓁只覺得有些餓,水米未進,腹中怕只有昨日山寺里的那碗齋飯。兩
人到底還是輕視了這片山林,她們走不出去,而慕容家的人也未必容易尋到她們。
&esp;&esp;慕容霄也看出榮蓁的乏力,他停了下來,“去找些野果吧。”
&esp;&esp;榮蓁并沒有在野外過活的經歷,她望著前面并沒有什么野果樹,硬撐著道:“我沒事。”
&esp;&esp;榮蓁手心溫熱,繼續牽著慕容霄往前走,慕容霄看著她的背影,她明知不敵他,卻絲毫沒有畏懼,對他的態度也是不卑不亢,如今兩個人困在這里,若是她死了,只怕今后的計劃也要受影響。
&esp;&esp;慕容霄停了下來,榮蓁疑惑回頭,他抬起下頜,示意她往上看去,只見山壁上竟掛著一些野果,可實在高了些,以她的輕功難以飛上去。
&esp;&esp;慕容霄將手抽了出來,榮蓁還沒回過神,他已經借力飛了上去,采了幾個野果揣在懷里,又順著山壁跳了下來,實在太過危險,榮蓁連忙接住了他,果然,慕容霄剛一落地便忍不住咳了起來,他用衣袖掩住唇,再拿開時上面已經染上了點點鮮紅血跡,榮蓁憂心道:“竟咳出了血,莫不是傷了肺絡。”
&esp;&esp;慕容霄沒有回答她,面無表情地將野果塞到她手中,“吃吧。”
&esp;&esp;他扶著山壁,又咳嗽了幾聲,榮蓁伸手撫在他后背上,替他順著氣,如今生死都難料了,哪里還顧得上男女大防。
&esp;&esp;慕容霄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呼吸,榮蓁將野果在衣袖上擦了擦,遞給了慕容霄,“你也吃些吧,總要等到人來,或者走出去。”
&esp;&esp;慕容霄接了過來,榮蓁將另一個果子蹭了蹭,便啃了一口,雖然澀了些,但也能果腹。她和慕容霄靠在樹上歇息,也算是患難與共了。
&esp;&esp;第046章 縱容
&esp;&esp;慕容霄看著手中的果子, 卻沒有吃,榮蓁手里的那個已經入腹,道:“這果子除了難吃些, 并沒有毒。”
&esp;&esp;慕容霄并不是擔心有毒,“我只是不喜歡這酸澀的滋味。”
&esp;&esp;他怕是沒怎么吃過苦,榮蓁也不再說什么,只將剩下的果子收了起來, 還不知什么時候能夠脫困, 說不定這果子可以救命。
&esp;&esp;歇息片刻,兩人重又趕路, 忽而樹林中的鳥紛紛飛了起來,榮蓁警惕起來, 定是有人來了, 只怕來人還不少,她與慕容霄對視一眼,而后拉著慕容霄隱在樹后,慕容霄閉上眼去, 仔細聽著遠方的動靜, 再近了些,竟聽見秋童等人的喊聲。
&esp;&esp;便是這高聲呼喊驚動了林子里的鳥兒,榮蓁面色一緩,“是慕容氏的人。”
&esp;&esp;秋童定是帶著一眾護衛前來尋找,只是這么久了,應該不只有她們,或許還有慕容斐的人。榮蓁又往慕容霄身上看去, 要如何解釋慕容霄好端端站在這里,又隨她走了這么遠的路。
&esp;&esp;慕容霄也在思索著, 榮蓁已經想出了辦法,她彎下腰去,“我背著你,這樣便不會有人懷疑。”
&esp;&esp;慕容氏的人馬上便過來,慕容霄來不及遲疑,便覆在榮蓁的背上,榮蓁將他背起,往人聲的方向走去。
&esp;&esp;秋童正焦急地張望著,在這山林里尋了半日,始終沒有瞧見慕容霄二人的身影,竟還意外發現了兩名刺客的尸體。飛鸞也在尋找著榮蓁,慕容府中護衛出來救人,她便也跟了過來。
&esp;&esp;飛鸞抬起頭,瞧見遠處竟有人過來,她手持劍柄將周遭的樹枝攔開,忙同秋童道:“前面的人像是少主她們。”
&esp;&esp;秋童聞言,忙不迭地走在前面,果然瞧見了榮蓁二人的身影,他連忙奔了上去,看到兩人狼狽的模樣,秋童眼眶泛紅,“少主……你可受傷了?”
&esp;&esp;慕容霄道:“我無礙。”說完看了秋童一眼,他這才會意過來,連忙將慕容霄接了過來,背在身上。
&esp;&esp;榮蓁背上一輕,方能直起身來,手臂被人扶住,她抬眼看去,卻見飛鸞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她沖飛鸞笑了笑。
&esp;&esp;一眾人行走在山林間,飛鸞刻意慢了幾步,同榮蓁說著話,“聽到你們遇險的消息,著實讓我驚到了。”
&esp;&esp;榮蓁嘴角帶著一抹笑,道:“你怕我也成了殞身的護衛嗎?”
&esp;&esp;飛鸞低聲道:“從這山崖下墜落,還能活下來的,大人必定是有福之人。不過,慕容斐也來了。”
&esp;&esp;榮蓁一怔,慕容斐若在的話,只怕有些事不好掩飾了。不過,這是慕容霄的事了,她還不必事事都盡盟友之職。
&esp;&esp;而在前面,秋童也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慕容霄,“家主若不是被人
攔著,也要跟著來尋公子了,如今她在山腳下等著,還帶了許郎中過來。”
&esp;&esp;慕容霄握緊了手中的野果子,倒也有了新的計策。
&esp;&esp;等一行人從這山林里走出,到了山腳下,慕容斐一眼便瞧見了慕容霄虛弱的模樣,連忙讓人將慕容霄抬到馬車上,著許郎中前去診脈。又見榮蓁被人扶著走出,道:“你便是那個隨霄兒一起墜落山下的護衛?”
&esp;&esp;榮蓁站直了身子,拱手同慕容斐致禮,“屬下保護少主不利,愿受家主責罰。”
&esp;&esp;她這么一說,慕容斐倒真像是在興師問罪,其余護衛也都看了過來。
&esp;&esp;馬車中慕容霄的聲音有些虛弱,“姨母,不要怪沈護衛。”
&esp;&esp;慕容斐語聲柔和,“霄兒如今平安歸來,也多虧了你守護著他,我又怎么會追究你的責任?”
&esp;&esp;未幾,許郎中從馬車中下來,慕容斐回過身,聽她道:“少主后背受傷,怕已損傷肺絡,不過少主說這傷已經讓人包扎過,傷口上的碎木已經取出,還敷了創藥。我方才已經讓少主服下了止血藥丸,如今也算無礙。”
&esp;&esp;榮蓁愣在那里,慕容斐也看了過來,面色凝重,馬車車簾從中掀開,秋童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同慕容斐道:“少主請家主過去,他要同您說幾句話。”
&esp;&esp;慕容斐走過去,只見慕容霄撫著心口,嘴唇不見血色,同慕容斐道 :“姨母,沈護衛雖冒犯于我,但也是危急關頭不得不為之,你不要責怪她。只是我這身子被她看去,一路上又被她背著才能等到府里的人來尋我,我與她也算是一樁孽緣了。”
&esp;&esp;慕容斐難掩怒意,“我自然不會怪你,只是她一介護衛,如何能配得上你?”
&esp;&esp;慕容霄哀楚道:“沈護衛細心體貼,樣貌也不俗。而我不過是個廢人,談什么配不配的。我本沒有嫁人之念,如今生死一線,也算看開了,姨母若一定要為我選一樁婚事,我便嫁給她吧。”
&esp;&esp;她二人雖離得近些,但周遭的人卻也聽見了兩人的對話,看著榮蓁的眼神都有些不對,榮蓁更是處于迷惘之中,慕容霄背上的傷口本不必在此刻提起,而各種細節只要他不說,在場的人不會知道。一切都是慕容霄有意為之,原來這就是所謂盟友,不過是他又一場算計。
&esp;&esp;慕容斐并未答應他,而是道:“如今你的傷勢要緊,有些事還是回府再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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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明只離開了兩日,再回來仿佛一切都不同了。許郎中來為她診脈,又見她身上只有一些皮外傷,只留下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藥膏。
&esp;&esp;榮蓁回府兩日,慕容霄并未讓她去當值,傍晚榮蓁沐浴更衣之后,早早便要躺下歇息,忽而聽司琴在門外道:“沈護衛,家主喚您去正堂。”
&esp;&esp;榮蓁頓了頓,而后應聲道:“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