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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榮蓁皺眉,“是誰?”
&esp;&esp;姬恒道:“孫琦,今日一早同孫老太君進了宮。”
&esp;&esp;原來昨日孫琦也在醉興樓,許是瞧見她同云軼拉扯,還沒死心嗎?
&esp;&esp;沒有哪個女子會喜歡旁人惦記自己的男人,榮蓁有些不悅,姬恒也察覺出來,道:“不過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esp;&esp;榮蓁溫聲道:“那殿下可愿意同我回去了?”
&esp;&esp;姬恒將手放在她掌心,“你若是前兩日就來,我早就隨你回府了。”
&esp;&esp;榮蓁哪里知道他在宮里這一番作為,“殿下今夜可要歇在沁園?”
&esp;&esp;榮蓁的眼神仿佛帶著蠱惑,姬恒竟想起了之前在沁園里的幾次情‖事,許是沒有正殿的拘束,榮蓁總是熱切許多,他耳邊一熱,“好啊。”
&esp;&esp;姬恒出宮,太后依依不舍,一直握著他的手,仿佛嫁子那日一般,榮蓁自是識趣,不多言半句,而姬琬竟沒有露面。等到出了宮門,榮蓁才道:“明日我要去吏部了。”
&esp;&esp;姬恒道:“吏部只怕不如大理寺那般簡單,若是有什么難處,你也不要自己擔著,我是你夫郎,有事自然要同你一起分擔著。”
&esp;&esp;榮蓁拍了拍他的手,道:“我是吏部尚書,哪里會有人尋我不快。不過,韓云錦也在吏部,不知道陛下是何打算?”
&esp;&esp;若姬琬是為了給明賢公主鋪路,才安排了韓云錦。那安排她去吏部又是為了什么?
&esp;&esp;第066章 應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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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榮蓁進了吏部之后, 比之前在大理寺時還要繁忙許多,倒并非皆因公務,反倒是官場中的應酬多了起來。
&esp;&esp;榮蓁如今住在帝卿府, 但說到底,這并非她的府邸,自她高升之后,拜訪之人眾多, 卻又對帝卿府望而卻步, 許多人便將賀禮送到了她原本的府上。榮蓁許久沒回去,府里連個正經管事之人都沒有, 若非府中下人來送信,她都不知道府中的庫房都快塞滿了。
&esp;&esp;姬恒聽聞此事, 派了恩生過去, 將府里的賀禮一一登記在冊,晚間歇息之時,姬恒將冊子交給榮蓁看過,榮蓁沒想到自己升了官, 竟多了這么多“熟識”, 比之當初同姬恒成婚時不相上下。
&esp;&esp;姬恒靠在榻上,同她商量道:“水至清則無魚,你一再拒收賀禮,只怕也會讓一些人猜忌。即便是丞相和太傅,也做不到清廉二字,正常的往來倒也可以,那些有賄賂之意的便都拒了, 如何?”
&esp;&esp;榮蓁聞言點了點頭,道:“其實莫說是她們, 當初我為了顏家的事,維護了不少關系,也是送了些禮的,現下的確說不得旁人。”
&esp;&esp;姬恒以手撐額,“你將來若坐到更高的位置上,便會有更多的人來拜訪。堵不如疏,依我看,不如我們便開門待客,凡事都光明正大一些,那些言官也尋不到你的錯處。權勢為世人所重,她們拜訪的也只是這個位置,即便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esp;&esp;榮蓁含笑看著他,“殿下一番話,倒讓我茅塞頓開。”
&esp;&esp;姬恒靠了過來,道:“你也只是顧慮太多,所以才拿不定主意。”
&esp;&esp;榮蓁在他唇上吻了一記,“只怕要讓殿下勞神了。”
&esp;&esp;姬恒道:“既知我勞神,便也要應我一件事。我從前倒也聽說過,許多官員散值之后會去教坊中尋歡作樂。我不好總拘著你,讓旁人看你笑話,只是逢場作戲也好,坐懷不亂也罷,絕不可在外留宿。”
&esp;&esp;原來他連這些都想過了,榮蓁失笑,近來倒也的確有官員相邀,她也推了幾次。榮蓁靠近他,“殿下放心便是,不管我醉得多厲害,總會記得帝卿府的路。”
&esp;&esp;姬恒身上的香氣淡雅,榮蓁在他頸間輕嗅,姬恒微仰著頭,“你若喜歡這味道,我便做了香囊佩在你衣袍上。”
&esp;&esp;榮蓁的手伸向他寢衣衣帶,略一用力,便敞‖開了去,她的手觸摸在他月要間,肌膚瑩潤,如同美玉一般溫潤,榮蓁翻身置于他之上,俯身吻住了他。
&esp;&esp;帷幔掩藏住內里春色,水乳茭融,衣衫散亂,直到夤夜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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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云軼所說,近來姑蘇并不安穩,吳王一案尚未結,而秦不言卻已經架在了火上。
&esp;&esp;昨夜府衙又遭刺客,縱然守衛森嚴,秦不言卻還是受了傷,左臂被劃了一劍,好在劍上并未淬毒,不然只怕這左臂難保,或許還有性命之憂。郎中在內室為她換藥,重新用細布為她包扎起來。
&esp;&esp;侍從前來稟報,“大人,慕容家主求見。”
&esp;&esp;侍人為秦不言將衣袍披上,她聞言道:“他的消息倒是靈通,究竟是求見,還是來探視我傷情的。”
&esp;&esp;秦不言話雖如此,卻還不敢怠慢了慕容霄,去往正堂待客。
&esp;&esp;慕容霄一身墨色 衣袍坐在那兒,外面陰雨綿綿,他側眸望著廊外雨落,手邊的茶動也未動,直聽見腳步聲傳來,這才回過頭來。
&esp;&esp;秦不言臉色較之從前蒼白幾分,但卻帶著笑意,朗聲道:“今日是什么風,竟將慕容家主吹來了?”
&esp;&esp;慕容霄起身,同秦不言見禮,“一早在府里便聽聞秦大人昨夜遇刺,不知秦大人傷勢如何?”
&esp;&esp;秦不言道:“郎中看過了,只說并無大礙。”她倏爾笑道,“卻不知前番本官同慕容家主的商議,你可有了打算?”
&esp;&esp;慕容霄思忖道:“我慕容府如今已遠離江湖紛爭,不過倒也問過,武林同道之中并無人接下刺殺秦大人的生意。至于號召武林同道歸順朝廷一事,秦大人也知,因著前家主慕容斐,我慕容府在武林中聲名大損,我也實在做不了號召之人。秦大人也莫要怪我言語失當,與官府勾結,是為江湖不恥之事。”
&esp;&esp;秦不言嘆了口氣,“可這是陛下的意愿,又落到了本官身上,本官有心完成皇命,奈何此事艱難哪!”
&esp;&esp;慕容霄說話滴水不漏,“陛下既是有為君主,自然希望四海歸心,萬邦來朝。武林中人一向不受拘束,卻又身負絕世武功,陛下難
以放心也是自然。但有時候歸順卻也并非最好結果,如今沒有所謂武林同盟,各派之間也多有罅隙,至少不會聯合起來反抗朝廷。”
&esp;&esp;秦不言見他推拒,知道此事怕是一時之間談不攏了,但慕容霄在姑蘇城還需要秦不言的幫助,倒也沒有太過決絕,“我手下倒有幾人可供秦大人差遣,以她們的武功,保秦大人安泰應不在話下。”
&esp;&esp;秦不言興致缺缺,“難道還有人比千絕宮的刺客更厲害些?”
&esp;&esp;慕容霄淡聲道:“或許正是師出同門。”
&esp;&esp;秦不言一怔,而后笑了起來,“慕容家主倒的確讓本官刮目相看了。”秦不言著實沒有想到,慕容霄竟有能力收攏了千絕宮的人。
&esp;&esp;慕容霄卻道:“此事聽上去雖有些詭異,但比起刀尖舔血,她們也更想過尋常人的生活,我只是同她們做了筆交易罷了。”
&esp;&esp;只怕除了這之外,還有慕容府的財力,讓慕容霄有足夠的底氣。秦不言道:“那就多謝慕容家主了。”
&esp;&esp;話已說完,慕容霄站起身來,正要告辭,忽見一人被人引著往院中而來,秦不言瞧見那人身上衣著,忙正色起來,待那人走近,只見她手中握著一卷圣旨,正要跪地接旨,那官員卻將她扶住,“秦大人有傷在身,陛下甚是體恤,特讓微臣送了些傷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