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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從盆地涌上來,腳邊堆著衣服,頭也沒回:“挑一挑,都要怎么洗?”歸曉扒拉著,將要干洗的丟到墻角先,再去看剩下的。
牛仔褲和不嬌氣的衣服機洗就好……“那個,我自己洗。”
是幾件在他部隊不方便洗的內衣和內褲……
路炎晨點點頭:“會洗?”
……廢話當然會,從小就會好嗎?“嗯。”
路炎晨也沒說什么,將那些內衣放進去泡上:“來教我用洗衣機。”
歸曉哦了聲,開始給他講起來大概的用法,她只會最簡單的功能。有些復雜的也不會,也沒有什么太多用處,就含糊帶過了。
“說明書呢?”
“……明天找找吧。”
路炎晨再去盯了她一會兒,挺無奈笑了。
他這些年養成的習慣,凡是上手的東西一定要吃透用爛,恨不得拆成碎片自己都能再組裝上才算舒服。但也不能指望她能找到,看看型號,網上應該找得到說明書。
于是,路炎晨到她家的第一個晚上頭兩個小時做的事,就是:干活。
從洗衣服開始,到擦干凈每個房間的家具,拖地板,洗干凈廚房所有的東西……
他干什么歸曉就亦步亦趨跟在后頭看著,陪聊,忍不住了就說一句:“你放著吧,下周阿姨就來打掃了。”路炎晨沒聽見似的,燒了開水將所有毛巾類的東西全沖了一遍。
完全不怕燙,探手就從滾燙的水里抄起來,拿手絞干:“去,掛上。”
歸曉一個個又將毛巾掛回去。
她人回來,看到廚房的爐子旁,路炎晨兩手撐在大理石臺邊沿,去燒一鍋新開水。
頭頂灑下來的是燈光,身前是火光。
特別的俗世氣息。
歸曉湊近,張望那將將要燒開的水。
小時候就這樣,每次他干活時候她就跟在一旁瞅著,時不時內疚著咕噥兩句,小內疚一下,然后繼續瞅著他干活。對于這一點海東還開過玩笑,說小姨子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他倒不覺有什么,只要他樂意慣著就行,一鍋配一蓋,都是注定的。
不過要換成別人,他也不見得樂意。
火苗子舔著鍋底,烤熱她的手背:“你怎么對我家這么熟?”
他答的很敷衍:“猜的。”
他看她手離火太近,怕燎到她,將她手帶過來,在左手掌心里揉捏著玩。右手漫不經心地捏著透明玻璃杯的杯口邊沿,一點點轉著圈。
等水開。
歸曉的手被他揉得發紅發燙,兩人之間的溫度不斷攀升,像點了一根火藥捻子,一路沙沙地濺著火星燒下去,燒到了心里。頭頂的燈光被遮擋去,等他挨到自己嘴唇時,她屏了下氣,心跳得厲害,不自覺人就變得軟綿綿的,輕靠上他。
人在疲累時親熱,有種困獸依偎的錯覺,只覺得暖融融的,心底像被融掉了一塊,還在慢慢擴大著……偏他親了就走:“我先把事情做完,一會兒和你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