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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如律收回思緒，順便問了姨母一個之前就想問的問題：【我看到了母親寫給我的信。我當(dāng)年有一個姐妹嗎？】

這一回過了挺久，她才得到答復(fù)：【茲事體大，不便遠(yuǎn)程交流。等你回來，我們面對面談。】

也就是說，令瓊塵起碼是知道些什么的。

令如律驚奇：【用蟲網(wǎng)也不行？】

她們現(xiàn)在用的可不是星網(wǎng)，而是蟲網(wǎng)，也怕被竊聽嗎？

令瓊塵：【是的。】

令如律皺了皺眉頭。

客綠姝詢問：“陛下有什么話需要屬下轉(zhuǎn)告葵之心嗎？”

令如律說：“沒有將功贖罪了。全部按照規(guī)章處分，該降職的降職，該開除的開除，你們監(jiān)督著去辦。”

她已經(jīng)放寬過一次了，也已經(jīng)說過再沒有第二次。

如果葵之心在接到她的命令時就上報，令如律還可以放過。關(guān)鍵在于瞞報，難道她的脾氣看起來很好嗎？

當(dāng)晚的圣池里，令如律向先王們說了這件事。

“你的考量很有道理。”14摸了摸下巴，“嗯，確實(shí)只有義王才會對能量球感興趣。”

令如律坐在池子里玩水：“祖宗，你們能猜到義王究竟是什么來頭嗎？為什么她有王儲級別的精神力？”

這個問題令如律先前也問過，可是沒有得到答案。

她看到母親的信后一度懷疑義王就是自己的姐妹，可是年齡又對不上。

按理說，她們倆應(yīng)該一樣大才對。但從令瓊塵給的情報來看，陸喬喬的確外觀也只有三歲的樣子，義王“自治區(qū)”偶爾流傳出的言論也都說她們的首領(lǐng)只是幾歲的幼蟲。

“我們不說，是因?yàn)槲覀円膊恢馈！?4溫言，“她的精神力來源沒有經(jīng)過我們決定，但話說回來，蟲族最早的王誕生時也根本沒有圣池。”

61做了個扮鬼臉的動作，危言聳聽：“我個人傾向于，她的確是蟲族危急時刻自我分化誕生的‘新王儲’。你可小心點(diǎn)哈，要是你被打敗，她就是真王了。”

令如律不以為忤：“我當(dāng)然明白。”

她隨時有心理準(zhǔn)備，因?yàn)樗龔挠讜r就習(xí)慣了“換位思考”——如果她是陸喬喬，她就會想做真王。她的欲望總是直白而又龐大。

幾位王有一搭沒一搭地又聊了幾句廢話，令如律毫無形象地叉腿躺在了池子里，用尾巴支撐自己漂浮移動。

“她們?yōu)槭裁磿氩m我？”漂了一會兒，令如律忽然開口。

“她們”指的是葵之心的員工們。

令如律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耿耿于懷，她白天：按照規(guī)章處理。

到了晚上半夜坐起來：不是，她們干什么瞞我？

如果換做是人類，她不會多奇怪。但，蟲族不是應(yīng)該敬仰自己的王嗎？

銀蕨星是第一回就算了，可是葵之心，她已經(jīng)提前說過了。結(jié)果還是如此。好沒面子！

她甚至還放精神力去葵之心逛了一圈，沒覺得她們多有反骨啊，愛戴完全發(fā)自真心。

88抱手看她，忽然笑了：“嗤，難得看你這副樣子！也只有在我們面前會這樣講了吧？小律，你想長大，可是族群還覺得你是小孩子。”

這話有雙重含義，第一，因?yàn)槭切『⒆樱杂X得自己可以糊弄過她。

第二，因?yàn)橥跏切『⒆樱宰迦河X得自己是“成蟲”，有糟糕的事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處理。

蟲族和王的關(guān)系，實(shí)在很微妙，有的時候會像母父對女兒。尤其是歷史上大部分時候，王都是一個需要被保護(hù)、被安置在蟲群中心的個體。

“慢慢來吧，已經(jīng)很快了。”十四指指天，“你瞧。”

令如律天天看精神圖景都懶得瞧了，仰天漂著也只是在走神。此刻聞言定睛一看，不由一怔。

只見那些鎖鏈變得更清晰可觀了，而且她注意到，鎖鏈的交錯位置有7把“鎖”，其中兩把已經(jīng)打開。

7把鎖是對應(yīng)著7個精神巢嗎？

她點(diǎn)亮了兩座，所以兩把鎖被解開了。而距離她蘇醒也不過才一個多月。

“睡吧，不早了。”

先王們的聲音漫渙下去，令如律閉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

距離抵達(dá)葵之心還有一天，舷窗外，星球的樣貌清晰可見。

它外面有一圈奇特的隕石帶，肉眼觀察呈現(xiàn)金色，像向日葵的花瓣。這就是“葵之心”之名的由來。

日月花號內(nèi)。

令如律平和了心緒，溜溜噠噠地和寵物互動。

她最近很喜歡吃一種肉，雖然在問過它是什么動物的肉之后，她安詳?shù)貨Q定刪除這段記憶。

都是蟲了，看開一點(diǎn)。

肉外觀還挺正常，白色的高纖維蛋白質(zhì)。琉夜給她做了很多貓凍干似的小零食，隨身揣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