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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牢房是純白色的,表面噴涂了特殊的反光材質,杜絕了變色龍融入環境的可能。
不過,花百萬之前能融得那么快,也是因為她穿了特制服裝。單靠生物本身的特長,很難瞞過高科技設備。
令如律開門時,花百萬正在翹著二郎腿用尾巴做上下平移的運動,看到她的臉,一下子從座位滾到地上了。
“陛,陛下?”她謹慎而諂媚地笑笑,“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令如律笑得人畜無害:“你放心,暫時沒想殺你。”
花百萬心里警鈴大作,我信你個鬼,你個臭小妮子壞的很!
以令如律對珀爾的處理,花百萬看出她對權柄的在意程度。自己都摻和助拳反叛了,下場就算不是死也是數十年的徒刑。
她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想通過每天鍛煉來打發漫長的無聊時光。
誰曉得令如律的下一句出乎了她的預料:“我想和你談談關于莫莉德的事。”
花百萬不動聲色,疑惑地反問:“啥?這是誰?”
令如律仔細看她的表情,心想不愧是變色龍,她真的很會撒謊。
“花百萬,這樣裝就沒意思了吧?你是翼獸族,哪怕不認識,也肯定聽過這個名字。”
她坐在了琉夜準備的寬大扶手椅上,輕輕敲了敲指節,微笑道,“莫莉德,翼獸族聯盟的前任首席。她被刺殺一案里面有你的手筆,對嗎?”
莫莉德的信里面沒有寫這些,只是說花百萬是她曾經的下屬。
但令如律知道劇情,知道莫莉德被曾經的得力干將背叛。結合一下花百萬藏頭藏尾的行事作風,還有目前查出來的她犯過的事,那位“得力干將”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噢噢,你說聯盟首席啊!我不學無術,乍一聽都沒印象。陛下說笑了,那么大的事兒怎么可能和我這樣的三流貨色有關系?”
花百萬還是疑心她在詐自己,推拒不肯承認。
珀爾死得太倉促,肯定來不及出賣她。
她從前在莫莉德手下做事的時候,用的也并不是這副面孔。自從開始流亡,她名字也換了,甚至連記錄在翼獸族聯盟的虹膜、dna等信息都銷毀過一次,在外也小心不留任何生物信息。
就算面前這位是帝國的陛下,她也不應該知道得這么快。
令如律笑盈盈地:“可是莫莉德閣下已經在信里面說過你是她的下屬了。”
花百萬一骨碌坐直起來:“什么?!……”
原來莫莉德已經給帝國的王寫過信了!她難道已經恢復了記憶?!
花百萬的臉色像打翻了調色盤一樣難看——真正意義上地五彩斑斕,變色龍族在情緒動蕩的時候,很容易控制不好鱗片的變色。
“陛下既然已經知道了,何必還要和我兜圈試探我呢?”
花百萬腦筋轉得飛快,嘆了口氣,做出一張愁苦臉,“在她信里,我肯定是個大惡人吧?她是不是要請求陛下判我死刑?陛下您且聽我說,其實之前我……”
“不。”
令如律直接打斷了她,意味深長,“莫莉德閣下是想要為你說情,求我參考盟約條例,在你的案件中引入翼獸族的法律從旁輔助。而她引的法律,都是有助于你減刑的。”
花百萬一下子愣住了。
“她也沒有說過刺殺案的事,這則消息的來源是我自己的情報網。”
令如律側了側頭,語氣里真實地帶上了好奇,“我只是覺得很怪啊,莫莉德都被你害了,還為你求情?”
花百萬卻不敢因為她故作的少年情態而小覷她了,一時間,令如律在她眼中的形象越發神秘莫測。
傳說中蟲族的王“生而知之”,居然連這些都能知道嗎?那也太恐怖了!
而令如律清楚地觀察到,花百萬在聽到后半句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瞬間閃過驚愕、羞愧,進而又轉為惱羞成怒。
“我怎么知道她發的什么瘋?那家伙肯定又是善心沒處使了。”
花百萬略微咬牙,她感到自己仿佛被莫莉德看不起了,這種詭異的寬容,比要殺她還羞辱人。
她抬頭笑道,“陛下告訴我這些,應該不只是出于好奇吧?”
“沒錯。”令如律直截了當地說,“我也希望通過你來接觸和限制莫莉德。”
人情和把柄是不一樣的東西。
雖然很多時候它們可以相互轉換,但本質依舊略有不同。
像原作那樣接觸失憶的莫莉德、和她成為朋友是人情,可莫莉德一朝重回高位,也可以不認這份交情。
答應莫莉德的請求、并捏住花百萬這根風箏線則是把柄。莫莉德會為花百萬求情,說明對她來說花百萬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有用在哪里令如律暫時還不知道,也不一定要知道,她能利用就行了。
比如,她可以在花百萬心臟內植入裝有精神力接收設備的芯片,這樣就要挾到了花百萬——全宇宙只有令如律能這么做,只有王蟲的精
神力可以無視時空的距離瞬息發動。
令如律更喜歡把柄,如果莫莉德像原作那樣重回了翼獸族聯盟首席的位置,這樣的布置對蟲族和帝國有利。
而如果把花百萬留下來,帝國只是多了一個泯然眾人的外族囚犯或者亡靈罷了。
“陛下意思是想從我這里獲得莫莉德的情報?”
花百萬琢磨出來一點,問道。
令如律頷首:“你可以這樣認為。”
她確實也有這個意思,情報嘛,總是越多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