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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作塵沉默了片刻，他并不對牧雪的決定感到意外，但還是有些猶豫。

“哪怕它會帶來痛苦？”

“嗯，哪怕他會帶來痛苦，那依舊是屬于我的記憶。”牧雪堅定地點了點頭，看向江作塵，等著他的準(zhǔn)許。

對上那雙耀眼的眼睛，饒是江作塵，也難以對他說出“不”字。

江作塵輕聲嘆了口氣，伸手從一旁的小架子上取下一枚冰藍(lán)色的吊墜。

牧雪頓時被那吊墜吸引了目光。他第一次進(jìn)到這個房間時，就被這個吊墜所吸引。如今，他已經(jīng)知曉了江作塵的所作所為，便立刻明白——這枚吊墜中裝著的，恐怕正是他缺失的那一縷魂魄。

那吊墜中的藍(lán)光閃爍不停，似乎與他相互吸引著，想要融為一體。

“這里裝有你缺失的一魂，我將它藏于此處已有數(shù)十年，現(xiàn)在也該歸還于你了。”江作塵將其放入牧雪掌心，動作一頓，似有不舍，咬咬牙后才徹底將其松開。

牧雪的心臟狂跳，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期待，卻也伴隨著未知的恐慌。

正當(dāng)他想要將魂魄取出，與自己相融合之時，江作塵忽地握住了他的手，止住了他的動作。

“師尊？”牧雪不解地抬頭看他。

“莫急。”江作塵說罷，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藥，放在他另一只手里，“我取一魂魄，讓你失去往日記憶。若魂魄回歸，你將立刻恢復(fù)記憶，甚至繼承最后一段記憶，可能會伴隨著……死亡時的劇痛。在魂魄回歸前吃下丹藥，至少可以抵去六個時辰的疼痛。”

江作塵表情嚴(yán)肅，感染得牧雪也不得不更加謹(jǐn)慎。

牧雪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握緊了丹藥，“我一定會多加小心。”

江作塵沒有再言，他心里清楚，魂魄回歸并沒有他所說的那么簡單。

他扭轉(zhuǎn)生死，本就是逆天而為，天道將他們視為眼中釘，才導(dǎo)致了牧雪的境界從未提升。若是魂魄歸體，不知天道會降下怎樣的懲罰。

但說得太多，也不過是給牧雪徒增心理負(fù)擔(dān)，若是真的發(fā)生了什么意外，他仍有自信替牧雪扛下。

“若你已經(jīng)下定決心，便莫要耽擱。”江作

塵說罷，竟是翻身下了床，走到房門前，推開了沉重的門。他轉(zhuǎn)頭看向呆愣的牧雪，輕聲說道：“我送你出魔界。”

牧雪有些茫然，但還是很快地下了床，快步走到江作塵身邊。

“沒想到師尊竟然會這么著急。”

“……我怕自己會后悔。”江作塵說著，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衫，又整理好凌亂的發(fā)絲，“直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自己做的到底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