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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她清醒的知道和陸鳴做愛這件事又下賤又骯臟</h1>
李清二十一歲的夏天,不是汽水味兒的、不是西瓜味兒的、也不是空調味兒的,是書卷味兒的,是墨水味兒的。
李清遇到陳宴的時候正好是學期末備考期間,大家都灰頭土面的悶頭學習,備考焦慮在圖書館里蔓延。
不是所有青蛙都是王子,不是所有穿白襯衫的都是王子,但陳宴那天穿著白色襯衫的樣子確實矜貴干凈得像個王子。夏天的蟬鳴響徹,叫的惱人,唯獨他的世界好像靜止的湖面。窗外樹影斑駁,零星的映在他的白皙的側臉上,這個人可以稱得上是英俊的。
他合上書,他站了起來,他望過來。
不,陳宴并沒有望向她,他只是無心的掃一眼。
冥冥之中似乎有定數,再見到陳宴是在一個星期后。
教室天花板上吊著的老式風扇慢悠悠轉著,氣得學生們牙癢癢,偌大的教室竟然只有這么一個小破風扇,再怎么也扇不出清涼。時針指到一分針轉到九,離考試開始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監考老師卻還沒來。李清重重吐了口氣離開教室,走到走廊盡頭自動販賣機前想買瓶汽水醒醒神,正巧碰到同寢的劉思。
劉思問她你在703考?
李清點點頭,拉開易拉環發出呲啦一聲。
劉思眼睛一下子亮了,用了不得的口氣說:你們監考老師是陳宴!是陳宴誒!
誰?
陳宴!陳宴你不知道?
劉思像是余光瞟到什么似的頭突然轉過頭去,李清順著她的眼光望過去。
夏天的陽光該死的好,陳宴低著頭穿過走廊。他個子很高,深深的走廊他兩條腿好像就這么邁兩下就走過去了,只剩下一個拋了光的背影。
李清手里的易拉罐咕嚕咕嚕的翻著一串氣泡,跟她心跳似的。
陳宴在監考教室門口站定,漏出半個側身,他的站姿有種氣定神閑的隨意。似乎是問了教室里學生些什么,學生從教室門口探出半個頭指了過來,陳宴也隨之看了過來,目光落在李清身上。
咔嚓,李清手中的易拉罐被她攔腰捏折進去一半,帶著氣泡的液體淙淙的從手上流了下來。
李清是嗎?馬上開考了。
哦好。
那場考試李清原本很有把握的,但卻是糊里糊涂給考完了。怪就怪在那天陽光太好,把窗邊站著的陳宴的輪廓映的太好看。李清囫圇的答完卷子趴在桌子上無聲的念李、清這兩個字,試圖還原自己的名字從他嘴里講出時的狀況,舌尖先挑著上顎再彈到下牙,發出完整的李清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