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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發了福的中年油膩男,居然是陳炳實,她親爹。
溫言沒忍住,一連退了好幾步,開始替溫夢芝慶幸當年她拋夫棄女瀟灑出國的決定。
沒成想這舉動卻在一群向前擠攘的人面前,反倒顯得格外惹人注目了。
“溫言?!”陳炳實怒目圓睜,幾乎是立刻認出她來。
溫言下意識就想躲。
手機這時響起來,進來一條微信。
是陸知序。
——在哪。
有時雨 將他的心磨得,也柔軟。……
陳炳實被人群團團圍住, 一時過不來,一雙眼卻死死盯著溫言,像要把她生吞活剝才痛快。
那個喊陳局長的有眼力見的年輕人見狀忙三兩步朝溫言跑了過來。
陳炳實見到心腹這樣醒目, 心下稍安, 接著應付老人家們。
溫言帶著溫衡,不想和陳炳實對上, 轉身想走, 卻已經來不及了。
那年輕人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回頭高聲喊:“局長, 人留下來了!”
陳炳實遙遙夸了句:“干得好。”
年輕人臉上便泛起得意來。
溫言將手機熄了屏扔進包里, 再抬頭冷了臉:“規劃局執法?對人民群眾動手?不想被舉報我勸你立刻放開我。”
那年輕人縮了縮脖子,顯是沒想到面前是個硬骨頭。
溫衡見到溫言被欺負, 一聲不吭,抱住那人大腿張口便咬。
牙齒尖尖,痛得那人厲聲叫起來:“小兔崽子。”
劇痛下一抬手便把溫衡拂開。
溫衡高燒剛退不久, 被人一推手腳發軟地站不住,猛地跌坐在地上。
“溫衡!”溫言膽戰心驚撲過去, 將人從地上拉起來,一股巨大的憤怒與恐慌從心底升起,“摔到哪了?跟媽咪講,疼要說,千萬不能忍知道嗎。”
溫衡搖搖頭說沒事,掀著牙齒,小獸似的吼:“不準你欺負我媽咪!”
“?這兔崽子喊你什么?!”
陳炳實三言兩語處理完那邊的人群, 大邁步走過來恰好聽到溫衡這句話,眼里有滔天的怒火醞釀著。
他看看溫衡,又直勾勾地盯著溫言, 嘴里念念有詞:“你才多少歲,這兔崽子這么大了,瞧著得有七八歲了,你什么時候生的他?未成年就生了?!”
“說啊!!”陳炳實越說越快,到最后顧不上在場那么多人,幾乎是吼了出來。
溫言替溫衡拂掉身上灰塵后,再三確認他沒有哪里不舒服,牽著溫衡的手轉身就走。
從頭至尾就當陳炳實是空氣,連個眼神都不屑給。
陳炳實被無視了個徹底,又是在心腹面前,惱怒得失了理智。
他挺著大肚子往溫言面前一站,攔住她的去路:“八年前你發條短信說去國外讀書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沒有過任何音訊,我還當你死在國外了,結果是跑去國外躲著生小孩了?!”
“溫言,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陳炳實手直哆嗦,罵罵咧咧來拉溫言,“真是丟我陳家的臉。這里人太多了!上車再說,這孩子他爹是誰?外國人?中國人?”
溫言一把甩開他的手,譏笑開口:“這位局長,我跟您很熟嗎?大庭廣眾下對良家婦女動手動腳,不太合適吧?”
陳炳實沒想到溫言壓根不認他這個父親。
“你在說什么蠢話!”他壓低嗓呵斥,臉紅得像爛熟后的無花果。
圍觀的人還沒有散,對這邊指指點點,聽到溫言的話更是嘩然。
陳炳實臉登時漲成了豬肝色:“混賬東西,老子是你親爹!自己不知檢點給不知道哪里的野男人生了孩子!反過來構陷你爹,書都讀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陳炳實對著四周的人賠了個笑,又厲聲對一旁不敢吱聲的年輕人說,“還不快去疏散!”
年輕人一溜煙跑了。
溫言抱著臂冷笑:“我可沒有一個婚內出軌,拋妻棄子的爹。”
“啪!”
陳炳實的巴掌結結實實落在溫言臉上,厚實的肉掌狠狠將她扇得側過頭去,一個鮮紅的掌印霎那間占據了溫言半邊臉。
“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陳炳實揉揉手,仿佛被打痛的是他,“當年是你媽跟著野男人跑了,我看你的心肝也跟著被狗吃了。要不是我,你以為你有錢讀書讀到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