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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絢爛的煙花,都奪不走新月清輝半點光。
這樣的氣場,林夏只在陸知序一人身上見過,想想沈家那小子,何德何能配得上這種大美女!
林夏勾著手指頭想,下輩子她一定要長這樣。
電話那頭已經許久沒動靜了,林夏催了聲:“喂?喂?序哥哥?”
回答林夏的只有一連串的忙音。
“什么人嘛。”林夏生氣了,“非逼我自己找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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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雋以經年未見的理由,邀請溫言一行人一起吃個飯。
岳琴攛掇著要去,溫衡也眼巴巴地舍不得。
溫言沒辦法,只好點頭。
她慢吞吞落在所有人身后,手機突然震起來。
是視頻通話,來自陸知序。
有時晴 行,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溫言手指倏地蜷縮, 仿佛突然被燙了下,連心臟也皺皺巴巴攢在一起。
陸知序回京市已經小一周了,這幾天里他們都沒什么聯系。
偶爾他幾條微信過來, 問她在做什么, 溫言什么都不回,很鴕鳥地將自己埋進溫涼的長夜, 選擇裝死。
腦中不斷閃回那幾個夜晚的荒唐, 溫言赤紅著臉只想躲。
躲得離他遠遠地,至少要等她想清楚
——他們之間到底算什么。
闊別八年, 回來后不言不語又這么黏黏糊糊攪合在一起, 那她出走的這八年算什么,算她矯情嗎?
溫言也許現下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 但至少清晰地知道現在這樣一定不是她要的。
陸知序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不催她,只游刃有余地將她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慢慢,慢慢收攏包圍圈。
像狩獵。
溫言不回他, 這耐心的獵人從來不惱,打來電話被溫言任由鈴聲響到自動拒接也絕不生氣。
反倒發來語音,帶著點兒笑意的語氣里甚至全是縱容:“還以為自己能躲哪兒去呢?”
繾綣至極的話語,透過手機屏幕宛如升騰的氣泡兒,將她裹在里頭,一遍遍溫柔又強勢地占有。
溫言脊背上升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終于明悟過來,這個人壓根兒從沒打算過問她的意愿。
他就是要牢牢地將她鎖在身邊。
眼下手機一陣兒陣兒的響, 溫言一直在六月的燥熱里渾身發寒,直到奪魂的響聲停下。
掛了么?他還會打過來嗎?不會了吧。
——這樣也好。
【秩序】:接視頻。
簡單三個字,像什么不可違背的敕令。
溫言心口猛然一滯, 如同被綁在跳樓機上,反復地極速墜空。
手機又一次響起,連走在前頭的沈雋都回過頭來問:“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嗎?”
說著便要走過來。
溫言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覺得不能讓陸知序見到沈雋。
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迫使著溫言對沈雋揮了揮手,帶著手機躲到一邊:“我接個電話先。”
沈雋很有分寸地停住了腳步。
溫言走到一棵背陰的樹下,緩了緩呼吸,才慢騰騰地按下接通。
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陸知序卻還在辦公室里。室內沒有開燈,巨大的落地窗倒映著城市的日落。
金燦燦的橘色,和她這邊的日落是同一片。
陸知序倚在落地窗前,垂著眼淡漠地審視她。
他身邊有裊裊煙霧,香灰一樣的黯白。
溫言蹙眉:“我以為你都戒煙了。”
陸知序凝著視頻里小姑娘漂亮冷漠的臉,忽然笑了下:“本來是戒了的。”
“可后來讓我戒煙的人走了,就又抽回來了。”
他這話說得戲謔,可臉上的表情卻并不活潑,甚至是淡的,冷的,像天光乍破時最幽靜的那一片藍。
是不拘什么落日的赤金都絕染不熱烈這片藍的。
溫言本可以移開眼,假裝聽不懂這話里的意思。
但又不甘心任由他這充滿陷阱的話肆虐。
于是直直地看進那雙懨懨的眸子里,較勁兒地反駁道:“戒煙是為你自己戒的,又不是為別人。”
陸知序眼里閃過一點兒訝異,而后很慢地彎起唇來。
小姑娘長大了,連從前最喜歡的這套都不吃。
他深潭似的眼觸過屏幕里溫言輪廓的每一寸,好心換了個話題:“你在哪呢。”
“音樂節。”
“和誰一起?”他不放過每一處細節。
“……岳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