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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diào)的風(fēng)涼津津往外灌, 陸知序的眉眼在冷氣下好似掛上一層白霜。
他這樣淡漠地看著溫言,質(zhì)問她知不知道他的感受。
可他又怎么會疼呢。
溫言被陸知序
眼里剝離了世俗的執(zhí)拗嚇到, 想躲,卻被更偏執(zhí)地往外拉扯。
陸知序不準(zhǔn)她將情緒,將自己藏起來。
她的下頜被捏得生疼, 終于本能地抬腳去踢他,試圖將自己從他手中解救。
結(jié)果卻被陸知序輕而易舉握住那截光滑潔白的腳踝。
壞心思的手指摩挲幾下, 激起她身上過電般的酥麻。
“溫言,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陸知序舌尖抵住牙齒,磨了下,冷聲:“現(xiàn)在我要你知道,這輩子,你都別想從我身邊逃開。”
判決結(jié)束, 他不容拒絕地吻上來。
與握著下巴的力道不同,這親吻繾綣而溫柔,像月光下一浪又一浪漫過腳踝的海水, 涼的,藍(lán)色的,憂郁地向她剖開自己。
潤澤的呼吸和羞得人恥骨都發(fā)麻的水聲在靜謐室內(nèi)被交換。
這和剝開她這么多年固守的秘密有什么區(qū)別?
溫言發(fā)了瘋似的錘他。
被陸知序笑一聲,握住雙手反剪在身后。
被迫擺出呈上自己的姿勢,誘使他來嘗。
“乖,張嘴。”陸知序扣上她的后頸,舌尖撬開齒關(guān),逼著她真的交出自己。
溫言的理智在他唇齒的糾纏下丟盔棄甲。
她鼻息變得急促,渾身的毛孔都被他親得舒展開來。
陸知序垂眼仔細(xì)觀察她的一呼一吸。
等她終于饜足,乖得像貓一樣時,才慢條斯理開口。
“溫言,你聽著。我真的可以給你很好的生活。”
溫言在他懷里掙了掙。
這點(diǎn)小動靜被他強(qiáng)勢地按下,愛撫地摸著發(fā)絲。
“你要走學(xué)術(shù)的路子也可以,我會幫你掃清一切的阻礙。”
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緩,生怕驚擾了月下古寺里的生靈似的,用甜蜜的果實誘騙無人古剎中那只懵懂天真的野狐。
“溫衡也不用擔(dān)心。”連貫的話語有一瞬間凝滯,而后又恢復(fù)沉著,“無論他生父是誰,以后他的父親只能是我。”
“溫言,我要你在身邊,一輩子。”
他終于舍得問一問溫言:“你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嗎?”
溫言被親得頭腦昏昏沉沉。
她歪了歪頭,很用力眨了眨眼,而后才緩慢地笑起來:“陸知序,原來你還曉得,問一問我啊。”
她看見陸知序漂亮的黑眸半瞇了起來。
他要生氣了。
溫言霎那間痛快不少。
心里的淤堵,憋悶,終于尋著一個口,稀里嘩啦奔涌出來。
溫言不在乎把這口撕得更開些。
“你說要做溫衡干爹,問過我同不同意了嗎?”
“你說要我在你身邊,又問過我同不同意了嗎?”
她像一艘破爛的船,行過平和的水面,船槳扔進(jìn)了水里,船帆扔進(jìn)了水里,所有一切都扔進(jìn)水里不要了也罷,但她要將這偽裝的虛假的寧靜都攪碎了,讓這水面翻騰起紛亂的浪才好。
溫言抬起下巴:“陸知序,這世上的東西,不是你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
“你這是在掌控我的人生。”
陸知序的眼睛一點(diǎn)點(diǎn)轉(zhuǎn)成深海一樣的黑。
溫言身上的吊帶裙被他皺巴巴揉出朵花來。
他笑了下,腰腹的肌肉在襯衫下顯出具有傾軋感的力量來。
那掐著下巴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挪上溫言的勁,愛憐,溫柔地?fù)崦?
“你的人生,八年前就被我接管了。”
“溫言,你逃不掉的。”陸知序收緊了手,指腹貼在她脆弱的頸項,連周遭的空氣都要掌控。
“只要我想,就能得到。包括你的呼吸。”
他的聲音變得輕,像煙花炸開后真空寂靜的那一剎。
荒誕地停留在溫言心口。
溫言被他掐著說不出話來,窒息的感覺上涌,金色的星星在眼前一下一下往外蹦。
陸知序突然變得很遠(yuǎn),又很近。
那聲音古寺洪鐘似的在她天靈蓋上震蕩。
他說:“溫言,你是我的。”
“你只能,乖乖愛我。”
在她徹底窒息前一瞬,陸知序大發(fā)慈悲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