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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衡擺擺手:“媽咪你放心去忙吧,有事我會找爸爸的。”
溫言愣了,認真望向溫衡:“你什么時候和他關系變這么好的。”
“大概是從發現爸爸對我和媽咪真的很好的時候開始的?”
溫衡歪著頭,一副天真無邪
的可愛模樣。
溫言無力地被天真打敗。
父子連心,有些東西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俞南給她發了微信,約她今天再去一趟觀瀾小鎮,說想讓她指教一下新方案。
溫言故意將聊天記錄轉給陸知序,后面跟了三個字“能去嗎?”
陸知序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看背景是在酒店。
黑色襯衣的男人深陷進沙發里,袖口扣得規整,眉目深邃,整個人瞧上去冷淡又禁欲。
他身后玻璃窗外是壯麗如畫卷般徐徐展開的維多利亞港。
見到溫言出現在屏幕里,陸知序似乎扯了下唇。
“還知道先問問我,我當你多乖呢。”
“結果衣服都早換好了,我同不同意似乎也不重要。”
溫言已經很習慣他的陰陽怪氣了,撩撩頭發對著手機屏幕笑開:“是不重要。”
陸知序低聲笑了會兒,將手機拿近了點兒,打趣她:“行,我不在就穿這么好看。”
“……我出門工作難道就穿個睡衣?”
不知為何,小姑娘今天似乎格外有活力。
“就這么喜歡工作啊?”他問。
溫言想了想,認真地反問:“難道你不喜歡?”
誰從前總是工作到半夜?來找她都帶著工作的。
陸知序勾著唇,沒做聲。
他以前不知道人間還有別的滋味兒,工作當然最能麻痹感知。
可有些東西既然失而復得了,工作就可以適當地,往后讓一讓位了。
但對溫言有自己熱愛的工作這事兒,他不反對。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追求。
只是他可以幫她,走得更好,更順,只要她輕輕點個頭。
陸知序一雙黑眸散漫地膩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身藍綠色的吊帶長裙,長裙是油畫一樣潑墨的夢幻色彩,像把莫奈的花園穿在了身上。
兩只細白的胳膊嫩生生晃著,霎得陸知序喉頭有些干癢。
他瞇著眼,目光看不夠似的裹著她。
她胸口大片粉白肌膚露出來,簡直剔透得像在牛奶里浸了一整夜。
看得陸知序想隔著屏幕用點力兒,把她這片肌膚都弄紅。
他點起根煙,懶怠地卷在唇邊,良久才吐出口白霧,慢聲說:“溫老師,太陽大,多穿點兒。”
溫言哼了聲,拿起早準備好的防曬衣,雪白輕盈的一層紗,恰好遮住她的胳膊她的胸。
“這下行了吧?”
她也不想被曬黑好不好。
陸知序輕笑了聲:“今天是真乖。”
乖有什么用,乖能換自由嗎?溫言腹誹。
她都不想答這話。
開著視頻收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門。
陸知序眼里沉甸甸的黑跟著她的動作走,笑完后表情就又變得寡淡,讓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溫言看著他這幅樣子就來氣。
還好她也不去猜他的心思了。
可是小姑娘氣鼓鼓的樣子卻讓陸知序心情很好。
他彎起唇:“這么乖,給你點兒獎勵。”
“晚上有條粉鉆的項鏈,明天帶回去送你。”
陸知序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溫言在和溫衡談論今天的天氣很好,午餐也不錯,晚上我打包回來給你吃。
她忙不迭地抬頭,驚惶地撞進陸知序眼睛里。
“別。”
她受不起陸知序更多了。
一套別墅,她還能看在溫衡的份兒上說服自己暫住。
這種能上拍賣會級別的項鏈,抬抬手能花去多少個溫景盛的退休金?
溫言想都不敢想。
她直直看著陸知序,在那雙黑影沉沉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倔強的,孤高的,不合時宜的,不知好歹的。
她看見那節孤竹一樣的自己,正僵著脖頸說:“拍了我也不會要的,你八年前送我的東西還在衣帽間的陳列柜里沒動過,你買新的回來也是一樣的下場。”
于是陸知序嗓音也跟著淡下來。
“隨你。”他輕飄飄應。
兩人之間一時沉寂下去。
枯燥的氛圍流轉在屏幕里,像庭院里一剎那枯萎的花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