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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被氣得快哭了:“你疼多久了,怎么不跟我說啊,光一個人在這兒死撐。”
要是她說得再起勁兒些,他是不是干脆要疼死在她床上了!
她擦擦眼眶,惡狠狠地說:“你要是再這樣,回頭我就說到處說,你就是在床上不行,差點累死了。”
陸知
序緩緩靠向床頭,按著胃,虛弱地笑了笑:“……行。”
“想怎么說都行。”
“但得等我真把你睡了,才能到處說。”
“不然我多冤啊。”
他還能痞氣地逗她,可嘴唇已經開始泛青灰了。
“你別說話了!”溫言舉著吊瓶下床,去客廳翻找醫藥箱,如果沒記錯,家里應該是備著胃藥的。
溫衡聽到動靜從房間出來,被溫言通紅的雙眼嚇到:“媽咪,你怎么了。”
“快去給爸爸倒杯熱水,他胃疼。”
溫衡連忙邁著小短腿在別墅里飛來飛去。
等李一白帶著醫生趕到的時候,陸知序已經吃過藥,差不多緩了過來。
醫生給他粗略地做了個檢查。
在說結論時,望著一屋子的人猶豫。
溫言立刻喊溫衡先出去。
陸知序挑挑眉看著她,溫聲:“你也帶著兒子,先出去。”
“我不。”一大一小,異口同聲。
李一白口觀鼻鼻觀心,打定主意不看醫生求助的目光。
“聽話。”陸知序耐心啟唇,過了會兒索性轉向溫衡,“兒子,把媽媽趕出去,你在屋里陪爸爸聽。”
溫衡眼睛立刻瞪大:“好的爸爸!遵命爸爸!”
他像個臨危受命的小戰士,開始將矛頭對向溫言。
“溫小衡你這個叛徒!”溫言扒著門檻喊,結果還是被溫衡使出吃奶的勁兒推了出去。
“媽咪你放心,有我在呢。任何情況我第一時間跟你匯報,我們拉鉤。”溫衡敷衍地拉拉她的小拇指,試圖保證,“我只是看起來成了爸爸的小跟班,但我心里絕對還是百分之一百朝著你的。”
溫言張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啪”一聲,溫衡身后的門已經關上了。
燦若蓮花的小嘴“啊”了半晌,也沒來得及合攏。
溫衡一扭頭,氣得要死,扒在門上錘門:“爸爸你說話不算話!你騙我!我再也不和你天下第一好了!”
“哼,這就是叛徒的代價。”溫言抱著雙臂,冷冷開口。
李一白出來的時候,垂著頭,愣是沒敢看一左一右兩個人,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掉。
“哼!”
陸知序出來,迎接他的場面也不遑多讓。
看著他生命里最珍貴的一大一小,扭頭為他生氣的模樣。
他心里泛起前所未有的軟。
都是他的,寶貝。
有時月 迫不及待想被我弄死了是嗎?……
大的那個寶貝滿眼焦急地問:“怎么樣了啊, 為什么不讓我聽,不會是什么很嚴重的情況吧?”
她的手上還掛著吊瓶,漂亮的臉上帶著病氣的倦容, 卻仍然擋不住那雙眼睛里流露出來的光亮。
像日出前灰黑色的大海上, 驟然跳出來一輪火紅的圓日。
有著驚人的生命力。
和昨天病懨懨蜷在被窩那副等待被拯救的模樣完全不同。
陸知序很溫和地看了會兒,笑了下。
溫衡在旁邊將頭點成小雞仔, 附和道:“是啊是啊, 到底怎么了呀爸爸,你還疼嗎爸爸?”
“沒事, 都是老毛病。”他輕描淡寫, “以后按時吃飯就行。”
溫言聽了垂著眼,語氣有些埋怨。
“那以前為什么總是不按時吃飯呢?”
陸知序抬起她的下巴, 看見小姑娘眼底的水,心都跟著化開。
“生氣了?”
溫言抬手推開他,扭頭拒絕承認:“你自己不愛惜身體, 跟我有什么關系。連溫衡都知道按時吃飯的道理,你這么大個人, 還需要我來教嗎?”
“吃飯是件麻煩事,一個人,能省也就省了。”
陸知序嗓音仍然是一貫的淡,好像今天疼得差點要死掉的人不是他。
溫言被他這話弄得心口發酸。
“你讓一白陪你吃飯呀。”
陸知序鼻間漫出個笑,沒再說什么。
溫言心里的酸澀便如雨后春筍一樣又急又猛地膨脹起來,快要撐破她的心,她的胃。
一白再好, 和陸知序到底隔了老板秘書的身份,哪里是能陪他吃頓輕松飯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