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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忽然冒出點兒瘋狂的念頭。
既然已經臟掉的東西,還不如讓他來弄得更臟。
他要揭開那團污遭下本來的面目,還世間一個公道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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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出去沒多大會兒,溫言就發現地毯被她弄臟了。
陸知序其實有一點兒潔癖的,只是不那么明顯。
他每天回家后,都會自覺消殺,手也總是在反復清洗的路上。
所以溺在他懷抱和指節里的每一次,溫言其實都是安心的。
但這會兒,她忽然頭疼起他的潔癖。
“一會兒我把地毯送去洗一洗吧。”她溫聲說。
李一白從后視鏡里看她:“溫小姐說笑了,陸總要是知道我同意您的做法,我這個月獎金該沒了。”
溫言笑了笑:“到底是我弄臟的,不該讓你負責。”
“放心,定期清理,走公司賬。”李一白很專業。
溫言也就沒再勉強。
她今天剛見過陸老,又得了肯定,心情極好,有點壓不住說話的欲望。
便借著已經開口的局面,順勢和李一白聊起來。
“一白,你知不知道今晚的飯局是怎么回事呀,能不能透個風給我?”
李一白當然知道。
家宴。
陸總是這樣對他說的。
人是李一白去機場接了送來的,自然知道這場家宴意味著什么。
他面上保持著一成不變的笑容:“還請溫小姐別為難我。”
溫言涼津津掃他一眼:“好吧,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車里靜默了一會兒。
車越開越往市區里面走,從四環到了二環,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再走,就要到皇城根兒腳下了。
溫言心里越來越沒底。
“不說什么飯局,去哪兒吃呢?目的地可以說一說吧。”
她嗓子本來就軟,刻意放柔了哄人的時候,更好聽,溫聲細語,小意繾綣。
嚇得李一白坐直了身子,板著臉在心里直呼祖宗,讓他多活一陣兒吧。
“回陸總家里吃。”李一白怕這祖宗再使出點別的招數,讓陸總知道了非給他扒一層皮下來,只好輕聲透了點底兒,“不在東山墅,在故宮邊上的宅子。”
家里吃?
那就不是什么商務宴會了。
溫言垂眸,那她穿得會不會有點兒太正式了?
她今天穿了條法式小香風的杏色無袖連衣裙,脖子上還戴了陸知序送的珍珠項鏈。盡管她已經選了其中最樸素的一條,但仍然是貴重得足夠撐起任何正式宴會的。
反倒是在家吃,就有點兒過于拘謹了。
“那你找個商場停一停,我去換身衣服吧。”
李一白表情不變:“陸總提前說過,請溫小姐不必擔憂,非常得體。”
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溫言心里直犯嘀咕,對今晚這個飯局的好奇心愈重。
賓利路過紅墻黃瓦的龍氣之地,過了會兒,終于緩緩停下。
又是一套別墅,皇城根附近的別墅。
靜謐到與人來人往的嘈雜景區,像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里別有洞天。
更像剛下過一場雪,大雪白茫茫覆蓋了所有熱鬧與紛繁。
而溫言一眼就看到庭院中間站著的男人。
雪中松竹一樣挺拔、驕矜的男人。
他穿著正式場合才穿的西裝,袖口、衣襟處都扣得井然有序。
撞上她的目光,陸知序視線淡淡跟過來。
“下車吧,我的未婚妻。”他勾著唇,邀請她進入他的雪天,“帶你見見我的家人。”
有時越高山 我的未婚妻,溫言。我的兒……
雨已經停了。
庭院里山水如洗, 萬物都潮濕。
他緩緩走過來,靠近她微微欠身,對溫言伸出干凈如玉的掌心。
帶著不屬于這場雨的成熟氣息。
他像雪落如針的佛寺里, 那線香煙塵的清冽, 給溫言以力量,也給她安心。
她心臟砰砰直跳起來, 為他對她的稱呼, 也為他設這場宴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