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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連溫言都沒想到。
陸知序有一瞬間的怔忪,而后勾著唇,笑意融融。
笑里有陽光,似霜雪化凍,金燦燦的跳躍起來。
“當然不用。”他笑,有些驕傲似的,“這都是你和你媽媽共同度過一段美好人生的回憶。這很珍貴,你一定也不會想改。”
溫衡終于也跟著笑了,松了一大口氣。
“我很高興你這樣說,我當然不想。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我喜歡和她一個姓。”
“我也很高興可以與你達成共識,溫衡小朋友。”陸知序抬手戳著他的小笑渦,“那現(xiàn)在,是不是該叫聲爸爸來聽聽看?”
溫衡抿唇,臉漲得通紅。
他不好意思。
溫言見狀來搭救他:“以后再喊也行呀,先讓他去睡覺吧。”
陸知序輕飄飄睨她一眼:“你的賬晚點兒再跟你算。”
……溫言對溫衡投去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兒。
自求多福吧兒子,媽咪也搞不定了。
溫衡臉越憋越紅,陸知序腿上長了刺兒似的刺著他坐不安穩(wěn),屁股扭來扭去,終于在成功從陸知序腿上挪下來那一瞬飛快擠出一句:“快十二點了我去睡覺了,晚安媽咪。”
“晚安,爸爸。”
陸知序半瞇著眼,笑著應了:“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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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過得飛快。
溫衡沉浸在親爸爸從天上復活的喜悅里無法自拔,這份兒喜悅一直延續(xù)到了周一上學。
從來都一本正經(jīng)板著臉的小朋友,今天對誰都笑瞇瞇的好心情。
他本來生得就好看,平日里小大人的模樣尤其招人喜歡,今天褪去故作成熟的小古板,總算多了幾分天真。
惹得陳薇薇大呼小叫的驚嘆:“哇溫衡,你今天這么開心呀,是因為得了小紅花所以家里人獎勵你什么好東西了嗎?”
連任課老師都覺得稀奇,課間時間來逗他,問他發(fā)生了什么好事情。
結果這份兒獨一無二的關注,惹得有人不怎么開心了。
“謝子平你為什么!又扯我辮子!”陳薇薇尖叫著叉腰,怒視后面走過來的小男孩兒。
謝子平?jīng)]好氣地說:“你干嘛沖溫衡這個冰塊笑得那么開心!”
“我喜歡,要你管。”陳薇薇從他手里把自己的辮子搶救回來,轉頭看溫衡,“溫衡我們走,不跟沒禮貌的人玩兒。”
說著牽起溫衡就要走。
謝子平急了:“陳薇薇你站住!你干嘛跟一個沒爹的小孩兒玩!”
“謝子平你在胡說什么呀!”陳薇薇跺腳,一把拉住面色變得不虞的溫衡,“溫衡你別跟謝子平一般見識,他吵不過人家老是亂說的!”
謝子平:“本來就是。他要是有爸爸,怎么入學填的家庭調(diào)查表上沒寫爸爸的名字呢,而且他媽媽就姓溫,沒爸爸的小孩兒才跟媽媽姓呢。”
謝子平大聲嚷嚷,把班上不少小孩兒都吸引了過來,擠擠攘攘挨在他們身邊。
“真的嗎?溫衡,你怎么不說話呀。”
“應該是真的吧。沒填調(diào)查表是有點兒奇怪。”
“調(diào)查表不是直接交給老師的嗎?謝子平怎么會知道。”
“我媽跟我說過,咱們學校有一棟教學樓是謝子平家捐的,所以他知道好像也不奇怪。”
“那溫衡……”
謝子平得意地看著陳薇薇:“你看,我沒說錯吧,溫衡就是沒爹。”
“我媽說了,他媽一個大學老師,根本不可能給溫衡買得起那么貴的衣服鞋子。”
“所以他身上這些啊,要么是假的……要么……”
“要么什么?”溫衡嗓音冷下來,回想著陸知序的樣子睨他,“你還有什么謠言,一并說出來我聽聽。”
謝子平咬牙:“要么就是你媽不知道從哪里弄回來的臟錢,才能供你穿這么好!”
其實他媽媽在家里說得更難聽,但是謝子平有點兒學不出來那些話。
這學校里的小孩兒都是識貨的,聞言數(shù)雙目光往溫衡身上打量。
都是貴東西,連他們都沒有的貴東西,一雙鞋奔著小幾萬去,都是奢侈品限量聯(lián)名款,有編號的那種。
一瞧就不可能是假的。
那只有一種可能了。
大家看向溫衡的目光頓時變了。
“他媽媽……”
從方才起就不大在乎的溫衡,終于生了氣。
牽扯到媽咪,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事。
他甩開陳薇薇的手,上前一步,握了許久的拳頭一拳揮出,對著那張喋喋不休的臭嘴,怒道:“你丫的才沒爹!你丫的才穿假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