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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序笑起來。
他笑得不像高
門大院里整日無波無瀾的靜謐,反倒像古剎里原本虔誠的僧侶在某個雪夜里被不知名的小狐貍誘著入了紅塵。
那笑太繾綣,太篤定。
溫言有些被灼到的挪開眼。
被他拉回來,含著唇親下去。
夕陽倒映在他的眼睛里,一向黝黑的霧沉的眸,閃著細碎的金色。
漂亮得像一場夢。
“等你。”他在親吻換氣的間隙里說,“七老八十都等你,等到你愿意才好。”
……
溫言窩在陸知序懷里,回想起那一天他滿眼的溫暖光亮,終究是倚在陸知序肩頭小聲說:“再等等我吧陸知序,我不會真讓你等到七老八十的。”
她只是要再等一等,等她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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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后,溫言幾乎把全部的時間都投在了工作上。
溫衡總是找不到媽咪,偶有不安,但也總能被陸知序的溫和從容哄下來。
深夜媽咪都不回家的那些日子,只要看見客廳里那道頎長身影仍在等著媽咪,溫衡就覺得心安。
揉揉眼,抱著小熊,又能睡過去。
日子過得像按了快進鍵。
轉眼就是深秋。
天氣一天天地變冷。
李竟成做的事情全部敗露,被京大開除,還得進去吃幾年牢飯。
終審判決出來那天,微博上鋪天蓋地都是這件事的熱搜。
但這一次,終于不再有溫言的姓名。
媒體不約而同將目光放到加害者的身上,聚焦教育資源,聚焦職場壓力,聚焦國內學術環境,聚焦人性惡的那面,總之沒人提起那個碩博連讀寫論文真的很厲害的青年女教師。
溫言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都是陸知序的手筆。
如他所說,苦難沒有任何意義,這種清掃障礙的行為,的確幫助她專心在學術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她核心期刊發了一篇又一篇。
到最后,連陸老都不再用審視的目光指點她。
他們又進行了很多回那樣的學術探討,有時候許承書也會帶著岳琴過來。
一個小型的學術研討組織就這么不聲不響地成型了。
周重山偶爾不請自來,因著專業不同,從不多發表些什么見解,更多時候是就著清茶,坐在窗邊聽風,聽她們討論的聲音。
溫言和岳琴小聲蛐蛐他又聽不懂,來這兒干嘛,結果被周重山聽見。
他笑著說了四個字:心之所向。
此外狄陳也會時不時過來坐一坐,偶爾參與討論,被許承書咧著嘴罵:“去去去你一個主持人懂什么,邊兒去。”
狄陳也不惱,瞇著狐貍眼坐在周重山常坐的位置笑:“那我不說話了,反正我也只是來看看小師妹的,又不是來看你。”
日子有趣得從不乏味。
溫言很快破格升了副教授。
那天許承書在辦公室拍著她的肩頭說恭喜,眼里有很復雜的情緒閃爍,欲言又止,終究沒多說什么,轉身揮揮手走了。
李竟成的謠言,到底是傷害到了這個直來直往,感情質樸的老者。
他開始和院里的女教師們都保持很遠的距離,不再對誰有提攜之意。
溫言和岳琴趴在辦公室窗臺往下看,看到一如既往拎著許承書耳朵罵罵咧咧離開的人,互相望著彼此笑。
“真好。”岳琴說。
“是啊,還好沒有影響到師母和院長的關系。”溫言彎彎眼。
飄落的銀杏葉在那兩人的腳下被踩得咔嚓作響。
岳琴問:“我們也去踩銀杏葉吧?”
“下次吧岳岳。”溫言伸出手去,接住一片旋落的銀杏葉,“等我兩年后從英國回來,再陪你踩銀杏。”
岳琴表情有一瞬間的悵惘:“好吧。真想好要去啦?”
“要去的。”溫言點頭。
“你和他說了嗎?”岳琴是指陸知序。
溫言搖頭:“還沒有。”
“我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她想爬得再快一些,再高一些,就需要履歷再好看一些。
于是她報了院里出國交流的項目,去友誼學校交換兩年,沒想到那么順利,項目很快就已經批下來了,過幾天就得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