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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視頻里孤零零的孟洋，除了嘆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對不起叔叔，對不起廠里的各位領導。那什么……”孟洋開口道歉，瞟了一眼電腦旁邊兒的項檸豎起的拇指繼續說，“我們做這事兒的初衷是想幫廠里一下，沒想到惹了一堆麻煩！”

“哎！”老項嘆口氣掃了一圈身邊一起工作多年的老伙伴，居然有點感動，瞪了一眼項楠，問，“我知道你們是好心，可是產品上市銷售得有個流程！”

“嗯嗯！”孟洋點著頭笑著瞟項檸，半瞇著眼睛讀項檸寫在大白紙上的詞，“現在走流程得需要多長時間??？”

“樣品我們剛看過了，品質沒什么問題?！必撠熧|檢的人說。

“外形專利已經申請下來了?！表楅B忙補上。

“還知道申請外形專利！”老項又瞪了項楠一眼。

“我剛看了小項拿來的市場調查，和我們正在做的調查數據基本一致，這個產品……”負責市場的人員說，“沒準真能大賣！就是包裝……”

孟洋從c城回來的路上就在琢磨產品包裝的事兒了，這幾天試著做了一些，但都不太滿意，他說：“我這里有點兒包裝樣稿，可以發過去給你們看看?！?

“我們這邊有自己的印刷廠和美工，設計圖搞定的話出包裝還是很快的?！必撠煯a品的人說。

“可產品和樣品是不同的，為了讓你們把那200套樣品順利賣出去，調動全廠的精力太浪費啦！不瞞你說小孟，咱們廠……”老項雙手抱在一起邊琢磨邊說。

“你們只管敞開了出產品，銷售我們這邊兒負責！”項檸快速在白紙上寫著，“產品越多成本越低！”

孟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最后一句他明白是項檸寫給他的，笑笑地說：“叔叔，您和廠里確保產品不是三無就行，銷售的事兒，我們這邊兒有渠道?！?

幾個老伙伴相互看了看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項楠趴到電腦前小聲問孟洋：“你有啥渠道？”

孟洋把項檸捏著筆的手舉了一下，小聲回：“沒有他，你以為你一晚上能賣掉200套杯子??？”

項楠這才反應過來，果然項檸插了一腳，他從小就鬼點子多。

老項他們商量了一下，正過身來，沖著視頻里的孟洋說：“哎！是該聽聽你們年輕人的意見了，這次就死馬當活馬醫吧！就按你說的來，產品手續確保一周內齊全，下周一統一發貨！”

項檸看著視頻里老爸蒼老的臉，不由得有點兒心酸，這個得過肺癌的老爸，曾經慣著自己的老爸，把自己打出家好幾次的老爸，到了這把年紀還得帶著一廠的員工奔生活。

視頻會議結束項檸接了一通項楠的電話。兩兄弟已經好久沒打過電話了，猛地接通還有點兒不大適應。雖然對老哥的一些行為，他至今還在保留意見，但不得不說，這件事兒上他卻幫了大忙。

尬聊了幾句，項檸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項楠突然說：“老哥，生日快樂！”

“你記得今兒我生日？”

“不記得，出門的時候，老爸老媽念叨來著?！?

＊

項檸一整天都沒有在網上出現，事件越來越發酵，討論從“網紅賣慘賣東西”衍生到了“網紅賣假貨利用人氣騙錢”，到了傍晚才開始有正向的聲音，說網紅也是人做點小生意很正常，不是所有網紅都賣慘、賣假貨騙錢的，贊許網紅的品味分享網紅的故事沒有什么不好。

項檸瞅準時機開了直播，換上中午去見孟洋時穿的騷粉色襯衫，脖子里吻痕成片，只好把黑皮帶子重新系上。

“小寶貝兒們！”項檸笑容一如往常，輕嘆了口氣，“不好意思哈，一向給人灌雞湯的我昨晚上賣了個慘推了款杯子，今兒在微博被咬了一天。第一次體會到了網紅的“紅”是什么感覺，還挺酸爽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