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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的風有些大,樂宴平緊了緊外套,卡著鈴聲將停的時候,倚在欄桿上慢悠悠地摁下了接通鍵:
“你好,呂先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怒極反笑,電話那頭的呂承先,聲音聽起來竟然萬分和藹:
“說實話我有點好奇,小樂啊,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黎承楓的意思。”
“沒有區別,呂先生,畢竟從一開始,我們就意見一致。”
“這樣么?那看來是我想錯了。”
呂承先一直以為,黎承楓和蕭策并沒有多在意樂宴平。畢竟都已經簽約這么久了,除了個從前東家那里帶過來的《風云》,樂宴平就什么資源都沒有得到過。
所以無論怎么看,樂宴平都像極了一個被冷落的新人。
而這樣的人向來是最好擺布的,只要給一點好處再稍微挑撥離間一下,就會對他死心塌地。于是呂承先才放心大膽地下了手。
他根本就不覺得樂宴平會拒絕自己,卻沒想到,這個看著有些怯懦的新人,原來從頭到尾都和黎承楓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被耍了啊。
在樂宴平看不到的地方,呂承先的眼神已然陰冷到了極點。
“所以,他們以前和你提過我是么?”
“沒有。”樂宴平道,“昨天確實是我第一次聽聞呂先生的大名。不過呂先生,我不知道你作為導演的水平如何,但顯然,你不是一個好演員。真正好心的人,可不會有這種,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詭詐的眼神。”
“原來如此,若是這樣說起來,那你倒確實一個很不錯的演員。”
那副唯唯諾諾還略顯心動的樣子,呵……
呂承先冷笑一聲:“真是騙得我很苦啊。所以,怎么就不愿意演呢?樂宴平啊,你明明可以火透半邊天的。”
“拒絕我的后果,你確定你承受得起么?”
“拒絕你會死么?”樂宴平靜地問,“如果不會死的話,那就沒什么承受不起的。”
畢竟再怎么說,他都是一個已經死過一回的人了,沒有什么是會比死亡更嚴重的后果。
“至于為什么不演……呂先生,你還記得我昨天臨走前說的那句話么?”
“你真的,很有鎮國公的風采。”
“《縉書》有云,乾安三十八年,鎮國公池衡擁兵自重意圖謀反,乾安帝震怒,遣親衛拘其于禁中,后問斬于午門。”
“你將一個謀逆之人寫成忠君之士,讓一代明君晚節不保,讓懷瑾握瑜的太子變得草菅人命。而你劇中的池余雪……”
那個打著堅毅自強的幌子,卻沒有解決任何問題的能力的池余雪。
從始至終都糾結于情愛,只能靠著眼淚和示弱祈求旁人的憐惜和幫助。還想用什么純真和善良去感化一個暴君,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