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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裕再不用來上班了,公司有規定,實習過后就算是成功轉正的學員,也要等到他們畢了業拿到了文憑,才能來正式上班。
總算完成一件大事,蘇裕愉快地回到學校準備她的畢業創作去了。
嬴秀是元老級的員工,一早就知道蘇裕能轉正,于是他不擔憂,每天照常上班,拍片,唯一讓他難受的是,裕裕不再住她的小公寓,搬回學校去了。
嬴秀把她住的那間房租了下來,同意讓她的家具雜物都放在那,自己也常常過去收拾打掃,天天都會做頓飯讓裕裕過來吃。
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好像從好友演變成了父女,之前的那兩段迷情的時刻不再被提起,一個不愿提,一個不能提。
嬴秀也與妻子和好了。但沒有搬回去住。
妻子不再提丈夫與那個年輕女孩的事情,她認為平靜下來之后,丈夫遲早會意識到錯誤,回來做一個稱職的丈夫和父親,畢竟你我已不再年輕,不可能再像年輕時般放縱,在中年人眼里,家庭已經漸漸從事業與浪漫中褪去淤泥化作更為耀眼也使人更為看重的東西。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丈夫是怎么想的她不敢斷言,畢竟她不是他。
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仍蒙蔽著雙眼,憑感覺去翻攪著泥土,尋找著淤泥中的寶石。
蘇裕除了每天準時準點來吃飯,吃完就回學校做畢設外,什么約都推說沒時間,連健身房都不去了。嬴秀約了兩次以后便不再約,每天忙于想著法子換菜色,以調節她的營養和身形,防止她消瘦或者長胖。
她也不再與他長談,多數時候只是問問專業上的問題,嬴秀也經歷過畢業,知道本科四年來最重要也是最好的一部作品,就是畢設。
他告訴她,只要她同意,他愿意傾盡全力去幫助她,不論是人力還是器材還是資金,她若同意,他甚至可以帶上他的團隊為她效力。
但是她不同意,他說什么也不同意,甚至不愿借用公司的器材,就是真的要租用,也保證會按規定支付租金。
轉眼過了四個多月,概設劇本取景分鏡機位圖等等的前期創作與準備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也籌備好了人力資金器材道具。
出發的這天,清晨六點整,從導演組到特效團隊,所有人員便已全部就位,蘇裕一人兼顧導演、出品人、攝影師叁職。
給嬴秀發了條微信道別,便坐上了去往云南的火車。
一去就是一個半月。
原定計劃是叁個星期拍完所有素材打道回府,但拍攝到一半的時候,主演高反住院,只要有關主演的鏡頭統統不能拍,硬生生將拍攝進度拖得非常慢,這使得創作團隊不得不退了回程的車票,在云南滯留多半個月,時間就是金錢,原計劃叁萬的前期費用,團隊半個月的伙食費住宿費車費工錢,租用器材的運費和延長費,再加上生病演員住院的部分報銷,還有退改車票的費用等等各種費用,硬生生讓團隊多花了兩萬多人民幣,這還是給力的制片人聯合統籌一起,小宇宙爆發精打細算再鐵公雞附體節省各種開支后的數目,但這也讓蘇裕大了頭,原計劃這兩萬是用做后期的成本的,一下打了水漂,不得已,蘇裕四處借錢攢來兩萬補上。
過幾個坎趟幾次坷,辛辛苦苦忙忙碌碌,一個半月以后,前期拍攝的工作總算是做完了。
黃昏,從火車站回到學校的蘇裕拖著一身疲憊回了宿舍,從開門關門到停在床鋪前,沒有室友關心她是否回來了,甚至沒有人從自己的床上下來或者從自己的電腦屏幕上移開眼,都在忙著做畢設,或者剛被畢設摧殘完畢。
蘇裕看看蒙了塵的床鋪和被室友占用了的書桌和椅子,心一涼,行李都沒放下就直接離開學校。
她要回她的小窩,那里才是她最熟悉又溫暖的地方。
她的小公寓離學校不遠,也不近,步行過去要二十分鐘。蘇裕沒舍得花錢打車,拖著行李一步一艱難地往家去,感覺這二十分鐘的路程是她走過最難行的路程了。
總算回到公寓,她很慶幸自己還隨身帶著公寓的鑰匙。
進門,熟悉的環境,氣味有點不一樣了,但依然舒適,蘇裕燈都懶得開,丟了行李扒了衣服洗了腳就蜷進了被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