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遲明堯非常不耐煩他,原因和當年李楊驍拒絕徐琰的理由一模一樣——此人土得太過明顯。但沒辦法,他剛剛把徐琰的卡宴給撞了,雖然責任完全在后面那個男孩身上,不關他什么事兒,但這個面子他不得不給。
于是三個人都坐上了那輛卡宴。小夏利被徐琰托一個小交警開去修了。李楊驍可算是看出來了,徐琰現在似乎是w市地頭蛇一般的人物。
坐在車上,徐琰開始追憶青春:“當年楊驍可是w市唯一一個考上中戲的學生,幾年才出一個,風光得很啊!”然后又轉過頭,絲毫不避嫌地對李楊驍說,“哎楊驍,當年我還追過你呢,記得嗎?”
李楊驍忍住吼他閉嘴的欲望,艱難地維持著風度,笑著點點頭。
說了好一會兒,徐琰終于消停下來。李楊驍和遲明堯都坐在后排,他覺得有點不自在——遲明堯氣壓太低,氣場太強,有點侵犯到李楊驍的舒適領域了。
李楊驍轉過頭看著窗外。他忽然回憶起當年拒絕徐琰的場景了。
徐琰那時候給他買了99朵玫瑰花,外面還包裹著一層淡紫色的包裝紙,堵在李楊驍回家的小路上,結結巴巴地跟他表白。
李楊驍當時皺著眉說:“這么一大束花,你想讓我爸打死我啊?”
徐琰又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李楊驍,讓他回家再拆。李楊驍當場掏出水筆,在信封背面寫了句:“you are not my cup of tea.”遞給他就走了。
在李楊驍的知識體系里,他非常文藝地把這句話直譯成“你不是我的那杯茶”。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感覺這次拒絕得十分高明。他覺得這句話很委婉,很文藝,很李楊驍。
但他顯然沒想到,英語從未及格過的徐琰,當晚回去百度了一下,得到的翻譯結果是:“你不是我的菜!”后面還帶了一個感嘆號。
——可真傲啊。徐琰當時這么想。
第3章 飯局
飯桌上,徐琰叫了一瓶82年拉菲,熱情地起身倒酒,笑瞇瞇地問李楊驍:“大明星都演了什么電影啊?”
李楊驍最怕被問到這個問題,過年回家這幾天他一直日出而出日落而歸,就是為了躲避七姑六婆的追問。已經大年初三了,李楊驍本以為自己這次完美閃避,沒想到因為一次追尾事故,居然栽到了徐琰手里!
李楊驍笑得很勉強:“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文藝片,沒上過院線。”
“喲,獨立電影啊,楊驍你還是那么有品位。”徐琰坐下,抿了一口酒,“怪不得我們家電影院里從來沒上過你的片子,也是,這些爛片不拍也罷。”
李楊驍呵呵干笑兩聲,沒搭腔,心道當年的小混混徐琰居然智商見長,學了好一出明褒暗諷,還順便傳遞了他現在開了家電影院的信息。
見李楊驍不再說話,徐琰又去討遲明堯的人情,他遞了根煙給遲明堯,殷勤地湊上去給他點火:“剛剛那小孩兒看樣子還是學生吧,回去和他爸媽一說這事兒,不得被揍斷腿啊?”
遲明堯抽了口煙,瞇眼道:“修車的錢我先墊付吧,這事回頭我找人處理就行,你別管了。”
“那怎么行啊?這事說來也是我的錯,當時是我非臭顯擺,要把卡宴借給遲少開,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我感覺臉都沒處擱了!”
遲明堯很輕地笑了一下,徐琰的厚臉皮程度他聞所未聞,這個人情看來不是那么容易還的。
李楊驍這時說話了:“徐琰,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事啊?要是那男孩還不起怎么辦?”
“還不起?”徐琰吐了口煙說,“那就法院解決唄。”
“沒別的辦法了?比如讓他到你那里打打工?或者限定個期限慢慢還?”李楊驍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他是真覺得那個男孩可憐,“我想了想這事如果發生在我身上……”李楊驍抬手揉了揉鼻子,沒接著說下去。
“哎喲……你個大明星還為這點錢發愁啊?楊驍我看你是文藝片演多了,過于多愁善感了……”
李楊驍笑笑,沒再多話,徐琰一口一個大明星,叫得他心里不太舒服。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認識遲少了嗎?遲少手里什么娛樂資源沒有?”徐琰看向遲明堯,笑道,“是吧遲少?”
遲明堯動了動嘴角,象征性地笑了一下。
“來來來,加個微信好友,楊驍你以后在北京如果遇到什么事,找遲少解決就行。不過可千萬得是大事啊,畢竟遲少地位在這擺著呢!”
遲明堯彈了彈煙灰,抬眼看了看徐琰,他有點想摔桌子走人了。
遲明堯之所以還坐在這,當然不止因為一輛被撞的卡宴,還因為徐琰他們家在w市的幾所影院經營得不錯,明泰集團這兩年想要在電影發行和院線業務上發力,如果能和徐家達成業務合作,那w市的院線就基本能夠被明泰壟斷。明泰的電影業務之前一直由遲明堯他哥遲明愷負責,但遲明愷今年過年去國外探望丈母娘了,于是把這個重任交付給了遲明堯。
所以遲明堯暫時還得繼續坐在這看徐琰耍猴。
李楊驍明顯看出遲明堯臉上的不悅,他知道徐琰這是想通過展示他和遲明堯之間的關系,借此證明他現在混得多么風生水起。李楊驍的尷尬恐懼癥都犯了,心道這二傻子到底是怎么開的電影院,而且還開上了卡宴?!
在徐琰的張羅下,李楊驍到底和遲明堯加上了好友。兩人一頓飯沒說上幾句話,全靠徐琰一張嘴撐起了整個飯局。
李楊驍這頓飯吃得相當憋屈,也虧得他畢業這兩年年多來的忍者神功練得不錯,否則照他在學校那會兒的性子,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一頓飯吃完,遲明堯借口有事先走一步。徐琰說什么也要把李楊驍送回去,他打電話叫來了司機,和李楊驍一起坐在后排。
車子行至半路,徐琰頭靠著車后座,大著舌頭和李楊驍說話:“李楊驍啊,你記不記得你高中那會兒……眼珠子都是長在頭頂上的,你說實話,當年你是不是特看不上我?”
李楊驍看出他喝高了,沒說話。
“你現在……現在成大明星了,怎么眼珠子倒長回來了,啊?”徐琰直起上身,把臉湊近李楊驍說。
李楊驍忽然覺得有點悲哀,他不明白當年那個結結巴巴跟他表白的男孩,怎么會明知他混得落魄,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言語來羞辱他。李楊驍回想當年,那時他的確傲氣了一點,但他身上的孤高很大程度上是用來掩飾內心的恐懼的——身為gay的那種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恐懼。況且在知道徐琰也是gay之后,他自問對徐琰其實也沒那么冷淡。
唉,何至于此呢?李楊驍嘆了口氣。
徐琰一直湊近地看著他,想逼他說點什么。
“徐琰,”李楊驍抬頭看著他,車廂里昏暗逼仄,徐琰的眼珠顯得格外亮,“我不是什么大明星,連小明星都算不上。我不演那些爛片不是因為我不想演,是能上院線的片子都看不上我。不過我眼珠子長回來也不是因為我混得落魄,是因為我現在明白每個人都不容易,誰也沒必要看不上誰。”
李楊驍忽然認真,倒讓徐琰愣了一下。他又靠回了車后座,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李楊驍下了徐琰的車,在家門口溜達了幾圈,他不想回家——小夏利被撞散架了,雖然沒他一丁點責任,但肯定少不了挨他爹一頓罵。
今天早上,之前通知他過了試鏡的導演忽然通知他找到更合適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