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媽的遲明堯,你以為老子斗不過你啊?老子有的是時間把你們倆搞殘廢……”
“沒跟你說這些,”遲明堯抬高了聲音說,不耐煩地朝他的右胳膊踢了一腳,“你謝謝他,快點。”
陳瑞疼得受不了了,只能咬著牙說:“謝……謝。”
李楊驍說:“陳總客氣了。”
那警察看事情解決了,便對遲明堯說:“遲總,那我這邊就帶著那幾個人撤了?”
遲明堯說:“好,謝了,回去讓許斌再好好謝你們。”
陳瑞從地上爬起來,捂著右手骨折的胳膊齜牙咧嘴,然后用左手哆哆嗦嗦地打電話。
遲明堯揉了揉李楊驍的頭發,柔聲道:“走吧,還去殺青宴嗎?”
李楊驍點頭說:“去。”
遲明堯便摟著他的肩膀,跟他一塊走出去。
但還沒走兩步,屋里突然沖出來一個剛才沒人發現的保鏢,舉著一根胳膊粗的鐵棍,直直地照著李楊驍的后腦勺敲過來!
“操。”遲明堯聽到動靜,迅速地側身踹了一腳,但已經來不及了,李楊驍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一根鐵棍裹著風沖自己迎面而來,他本能地側頭一躲,閉上了眼睛。
他聽到鐵棍和骨骼接觸發出的悶響,以及骨骼隨之碎裂的聲音,但預想的疼痛感卻并沒有到來。
睜開眼一看,遲明堯抬起右臂幫他擋住了那根鐵棍。
第59章 骨折
那鐵棍結結實實地落到小臂上,立時疼得遲明堯倒抽一口涼氣,額頭凸起一小塊青筋。
遲明堯踹出去的那一腳也是沒留什么力道,那保鏢本就跑得倉促,力氣又都集中在手上,一時被踹了個人仰馬翻,手里的鐵棍也砸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恰在此時,剛剛打頭的那個警察生怕休息室里會搞出什么命案,思前想后還是又折返回來看看情況,不成想一進大門就目睹了這一幕。他立刻嚇出了一腦門汗,生怕擔了這責任,上去狠狠地朝那人踹了一腳,罵道:“操,這人哪冒出來的,剛剛怎么沒看見?”
“躲休息室了估計,你把他帶走吧。”遲明堯忍著劇痛,一手托著那只傷到的胳膊,皺著眉說。
那警察一疊聲地應著“好好好”,拾起地上的鐵棍,揪著那保鏢的衣領,跟遲明堯說:“遲總傷到胳膊了?這樣吧,這傻子我打電話讓同事過來帶走,我這就開車送你們去醫院。”
“還是不麻煩了,他會開車。” 遲明堯說著,看向李楊驍。
李楊驍本就驚魂甫定,這下又眼睜睜地看著遲明堯為他擋了這致命一擊,一時嚇得什么話都不會說了,呆若木雞地盯著遲明堯被砸到的那只胳膊。
“你來開車吧,好不好?”遲明堯見他沒反應,溫聲叫他,“驍驍,驍驍?”
李楊驍這才從渾渾噩噩中回過神,眨了眨眼說:“啊?好,我來開車。”
遲明堯見他一副魂都被嚇飛了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跟那警察說:“嚇傻了都,還是麻煩你來開吧。”
李楊驍趕忙說:“不用不用,還是我來開吧。”
遲明堯說:“都嚇成這樣了,別逞強了。”
“我能開,真的,”李楊驍說,“車鑰匙呢?”
遲明堯便側了側身,示意他在右側的褲兜里。李楊驍伸手摸出車鑰匙,又在一旁幫那警察給遲明堯做了應急的固定,然后跟遲明堯一起走出了片場。
坐在駕駛位上開車,李楊驍時不時看向遲明堯,問他怎么樣了。
遲明堯從小就養尊處優,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就算在最叛逆的青春期,也是他和曹燁揍別人,很少被別人揍,連受傷的情況都很少有,這么嚴重的骨折更是沒經歷過。眼下他疼得心里直打突,不知道到底什么情況,尤其傷得還是右胳膊,畫畫吃飯都用得到,心里更是沒底。
但李楊驍看起來更是擔心又愧疚,他便一遍一遍耐心地說著“沒事沒事”,還忍著劇痛開玩笑說:“現在是沒事兒,你這一分心,咱倆可能就都有事兒了。”
李楊驍便不吭聲了,抿著嘴唇,目視前方,踩著油門愣是把車開到了一百多碼。
到了醫院,看著遲明堯進了手術室,李楊驍才把兩只手朝褲子上蹭了蹭——手心冰冰涼,出了很多冷汗。
他坐立難安,想摸出一支煙來抽,又看到那塊“禁止吸煙”的警告牌,只能又把煙放了回去。想出去透口氣,又怕手術室里的大夫突然走出來——明知道骨折手術沒什么風險也不會這么快,卻還是止不住地擔心。
李楊驍只好在走廊上走來走去,排解心里的焦慮感。
他很害怕,前所未有地害怕。被陳瑞堵在屋子的時候里很怕,跪在陳瑞面前的時候很怕,但那種害怕是可以想方設法勸自己鎮定下來的,現在這種害怕卻是避無可避。
遲明堯還能畫畫嗎?如果不能……那,那怎么辦呢。
如果自己因為受傷而不能演戲了,大概會很崩潰吧。那如果遲明堯不能畫畫了,他會……恨自己嗎?即使現在不恨,以后也會覺得不值得吧——為了自己這樣的一個人。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亮得李楊驍心里不安,亮得他胡思亂想。
他不敢想如果遲明堯當時沒有抬胳膊為自己擋住那一擊,現在的他即使沒死估計也陷入重度昏迷了吧,那一擊是沖著他的腦干來的,有多致命不言而喻。
他恨透了陳瑞,想找他報仇,想和他同歸于盡,天知道那時遲明堯問他“動了沒有”的時候,他是怎么才能忍住沒有點頭的。他不點頭不是為了自己,是因為遲明堯——他不想他為了自己真的搞出什么命案來。
那一刻的遲明堯在他眼里像個英雄,閃閃發光的,溫聲叫他“驍驍”,還替他教訓陳瑞。
李楊驍突然恨透了一年多以前的自己,恨不得那一切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他想不通當時自己怎么就肯那么作賤自己,真的坐到了陳瑞床邊。
這些錯誤都是他犯下的,跟遲明堯一點關系都沒有,可如今他卻為自己斷了一只胳膊,這要他怎么才能還清?
只是,就算跟遲明堯的這段關系,開始得也不清白,不過是另一場交易罷了。他怎么會用自己的身體做了兩場交易?這兩年,實在是過得太荒唐了……
他又想起江朗——他沒吸毒,真是太好了……他當時怎么會相信報紙上那則吸毒的新聞的,他應該相信江朗才對啊。他是那么熱愛電影的人,怎么會因為吸毒而誤了自己的前途?可他為什么后來沒跟他解釋過呢,只是怕自己會于心有愧嗎?
李楊驍一通胡思亂想,直到手術室上面的那盞燈滅了,主刀醫生走出來,他才趕緊迎上去,緊張地問:“醫生,他的胳膊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