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清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然沒接茬,只看著他。他們靜靜對站一會,王克終于點頭,說下個月開始招募試藥的志愿者,季氏也會發公告宣布新抗癌藥進入二期試驗。
司然默了一會兒,然后告訴王克這事你去辦。
“消息漏給以賽亞。謹慎點。”
王克臉有些發青,仿佛他胸前的鎖鏈正漸漸抽緊。王克聲音壓下去一個八度,“上次在實驗室,季方良說過新藥是針對早期情況的。以賽亞這病程,估計連志愿者預篩都過不了。”
“我知道。”司然平靜地說:“但以賽亞不用知道。”
窗外一陣初秋的涼風吹過,他們腳邊的狗尾巴草趴在風里起伏。
風仿佛一只冰冷的手,爬壁虎似地攀進二樓窗臺,拂過喬卿的脊柱。她呼吸一窒。原來以賽亞病了,病得很重。曾經張著血盆大口的鯰魚如今只能在干涸石洞里掙扎。季氏的新藥則是久旱過后暗藏雷電的烏云,遙不可及,卻能令以賽亞欣喜若狂。
喬卿不大明白為什么以賽亞這樣的身家買不到一張臨床試驗藥的入場券。她猜測這里邊水很深,不是有錢就能解決。喬卿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指甲嵌進手心里。司然已經知道,這藥大約是無謂的嘗試了,但他打算用它做餌,逼以賽亞出局。
王克抹了把額頭的汗。“以賽亞不傻。志愿者預篩如果過不了,他立馬就會反應過來。到時候他反撲……”
“一定過不了?”司然問。
王克臉上是砧板上的魚肉一樣的慘白,“我怎么知道啊,這靶向藥能不能救他只有天曉得!”
司然點頭:“咱們盡人事。他聽天命。”
靛藍的天被晚霞暈染,酡紅一點一點蔓延開。“呵。”王克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這是個障眼法,頂多應付他兩個月。之后怎么辦?”
司然說用不著兩個月,會有別的合伙人加入。他說完回身走上臺階,王克立在原地問他:“咱必須趟這渾水嗎?我這些天不知道壓力大還是怎么著,晚上睡不著覺……”
司然像是沒聽到,低頭把胸前鵝子黃的圍裙拉正,掏鑰匙開門。
聽到司然在樓下進了門,喬卿木然地把腿放下窗臺,腳放進拖鞋里,深呼吸幾回,平靜地下樓。
周予淮膩煩女人一驚一乍。喬卿也是如此。他每天要處理好些事情,不會再有精力照顧她的情緒。想來司然也是同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