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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庫里昏暗，司然并沒有笑，他一直注視她。一輛轎車開過，前燈驀然照亮司然的臉，卻照不進他的眼眸。他的瞳孔很深，仿佛在燃燒某種濃郁的炙熱，把喬卿釘在座位上。周予淮從雪茄火光后面盯著她，“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你，喬卿。”串串壓她在身下喃喃：“我愛你，寶貝，你必須知道。”

喬卿漸漸掛不住笑容，胃里有細細的冰錐掠過。但司然唇邊露出一點笑意，寒意又消融。他轉開目光，給她關上門，繞回駕駛座上發(fā)動車子。

車在萊克辛頓大街往南開，晚高峰的車流緩緩爬動。電話鈴響起，喬卿在車載屏上看到來電人王克。司然接起電話，車廂里響起王克的抱怨。他說本來這趙元冬涉案金額五十萬美金往上，至少css c重罪，判五年都是輕的。但那女人一口咬定她和周予淮是情侶關系，這些珠寶是他的贈與。

喬卿聽了幾分鐘，才明白原來警察根據(jù)道路監(jiān)控查到一周前只有元冬去過七十二街的別墅。而根據(jù)智能防盜公司的數(shù)據(jù)，警報監(jiān)控也是那個時間被手動關閉的。剛開始警察懷疑這是元冬和串串一道兒的安排，一個透露東家地址、破壞安防系統(tǒng)，另一個從二樓消防通道翻進樓里。

但是兩天調查下來，他們發(fā)現(xiàn)串串和元冬從沒有過任何聯(lián)系。別墅地址是串串從喬卿結婚時候用的家宴私廚那里打聽來的。那么元冬不久前回東家重置家庭安防就說不通了。

警方調取了過去三年的安防監(jiān)控備份，發(fā)現(xiàn)元冬多次從保險柜里拿走貴重首飾，其中包括去年秋天周予淮送給喬卿的藍寶石項鏈。或許十天前司然不再讓元冬做住家保姆的決定讓她警覺，她回到老東家的房子，企圖抹去監(jiān)控里的證據(jù)。

王克在電話上說物證比較全備了，警察已經(jīng)在元冬女兒家搜到了全部贓物。但元冬堅持這些東西都是周予淮送給她的。“她還有二人是性伴侶的證據(jù)。”

司然問什么證據(jù)。

“男方的內褲啊，幾個月內都可以送檢。”王克說。

司然嗤道她是保姆，這有什么稀奇的。

王克說是這個道理，像是欲言又止，好久沒再說話。司然也像是若有所思，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電話上只有對面辦公室里敲擊鍵盤的聲音。再過半分鐘，王克說他去忙了。司然嗯了聲掛斷電話。

車身無聲地滑進五十三號公寓地下車庫入口。喬卿松了安全帶下車，看門童從后備箱拿下行李、泊車員從司然手里接過車鑰匙。進大廳的時候前臺抬手在帽檐上搭一下，對她點頭微笑，喬卿也木然點頭。進電梯時穿藏青制服的侍者和司然說話，司然回了一句，但她什么也聽不見，她右耳不好，整個腦子都在嗡鳴。

她仿佛再次跪在院子的躺椅邊，手埋在黑濕的泥土里，她焦急地翻找家里每一寸地方都沒能找到那條海藍寶項鏈。幾步外站著元冬，慢吞吞地拿手帕擦著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