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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到另一側(cè),田野和灌木樹叢盡收眼底,鴿子停在石頭上,并不怕人。
公路彎彎繞繞,拐進(jìn)一條尚未修好的石子路,峰回路轉(zhuǎn),顛簸不堪,塵飛土揚。坐在車?yán)锶缤^山車高低起伏,頭暈?zāi)垦!I缴珒?yōu)美,有黑色牦牛群悠哉地在山坡上吃草。藍(lán)天白云,綠樹成蔭。
地勢逐漸拔高,能看見遠(yuǎn)處的房屋與山峰變得渺小。車子在山谷間緩慢穿梭。此刻我們?nèi)缤涣Nm,被天地?zé)o限縮小。
山上有白色佛塔,金色塔頂閃閃發(fā)光。
買票,進(jìn)入景區(qū)。
白墻紅頂?shù)乃聫R在懸崖上看起來岌岌可危又堅不可摧。
他們站在石欄桿旁遠(yuǎn)眺綠色山谷和白色山路,蜿蜒無限綿長沒有盡頭。綠色高大灌木結(jié)滿深紅果實,口感苦澀。樹枝掛著褪色破損的經(jīng)文。有流浪狗在樹底陰涼處酣睡。
游客很多,帶著帳篷,食物,水,寵物狗,拖家?guī)Э趤淼缴缴隙冗^周末。草地上有牛糞。
上山的一處路口有山泉圣水,許多藏民用大礦泉水瓶子接滿。洗手,洗臉,用手心捧起泉水抹在額頭,做禱告。我也嘗試了,山泉水很寒冷,靠近時能感覺到微冷的氣流。
打包涼面涼粉各一份,提上零食以及自熱食品,袋子略有些沉。找到一處陰涼地方,用外套墊在草地上。絮絮叨叨一些閑話,抽煙,看湛藍(lán)天空漂浮的白色云團。時間仿佛被忽略,對它的感受變得遲鈍。幼童在草地上撒歡,黝黑臉上有明亮的笑容和眼睛,笑容真實,深深的高原紅如同鮮花綻放。
這一刻,仿佛遠(yuǎn)離塵世。諸多煩惱沒有空余時間去糾結(jié)。享受著當(dāng)下的自在。
樹很綠,風(fēng)很輕,樹葉閃閃發(fā)亮。
在草地坐了很久,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上山。她顫巍巍的靠在在一處角落看著遠(yuǎn)處,風(fēng)聲唰唰將我覆蓋。有一些年紀(jì)大點僧人坐在狹窄的窗邊椅榻上誦讀經(jīng)文。透過有彩繪裝飾的木框,看見窗外的天空和山谷。
跟隨當(dāng)?shù)剞D(zhuǎn)經(jīng)祈禱的藏民,穿過狹窄昏暗通道,固定了鐵板的木頭樓梯盤旋而上,踩在上面感受到木頭承受重量的輕微震動。黑黢黢的巨大的巖石仿佛被隱藏在寺廟深處,有些特定的地方涂滿酥油,被摸得光滑發(fā)亮,信徒把額頭抵在石壁上,角落里塞滿供養(yǎng)的紙幣,有些是一塊,有些是一毛,五毛。
他用在路邊被丟棄的大塊酥油做供養(yǎng)。沒有工具,就用手掰下一小塊來放進(jìn)燃燒酥油的容器里。隨后圍繞佛殿繞了一圈禮拜。昏暗的室內(nèi)燈光煌煌搖曳,如同在沒有形狀的夢境里穿行。他的背影端正,進(jìn)去寺廟前便取下帽子,姿態(tài)虔誠,在佛像面前放下嗔慢。出來后重新戴上帽子。
她在一旁看了很久,無話可說。她不是信徒,也不是追求信仰的狂熱分子。她有很多困惑,也開始學(xué)習(xí)祈禱。面對莊嚴(yán)的佛殿與佛像,卻無法做到雙手合十閉目供養(yǎng)。她跟隨在他身后瞻仰佛像,有時忘記自己身在何處,忘記時間。仿佛在穿越迷宮。
危突的崖壁上草木扎實生長。有一簇旋覆草金黃的花朵開得正盛。鳥雀飛過灌木樹叢,在其中自在穿梭,分毫不傷。
下山途中她鞋子不防滑,滑了一跤,幸而沒有摔倒。再次遇見那對陌生男女,女子年紀(jì)略長。女子在寺廟石階上拍照,擺各種快樂幸福的姿勢和笑容。對著空氣雙手合十,十分虔誠。身旁經(jīng)過的人并不在意,只是沉默的看著,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