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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放下標(biāo)本，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該死，真沒想到，這變態(tài)還喜歡出題目難為人，我這么活潑可愛的女孩子怎么跟你這變態(tài)共情啊？

少女尷尬的笑了笑，雙手埋在大腿間，“美就是……”

忽然，約翰的外號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美就是肢解尸體時流淌的血液？”

她不是很確定，下意識用了疑問句，眼尾上挑，瞄了眼約翰的反應(yīng)。

男人輕笑了聲，無奈搖頭。

姜澄以為這個搖頭的意義指向活體人魚標(biāo)本，垂下頭，豆大的淚花差一點兒就要落下。

約翰拍拍手，“不準(zhǔn)確，你應(yīng)該將死尸換成活人。”

活過來了。

緊繃的肩頭微微松懈，姜澄松了口氣。

約翰醫(yī)生像是坐不住，沒坐幾秒，又朝著里屋的解剖室走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十幾秒里，姜澄迅速拿起桌上寫著“實驗室聯(lián)合監(jiān)獄”字樣的鑰匙，一把塞進(jìn)帆布鞋里。

沒幾秒后，約翰拿著充斥著淡藍(lán)色液體的針管走進(jìn)女孩，“這本來是要注射到你頸靜脈里的。”

他將針管放在桌上，“不過現(xiàn)在好像沒什么用了。”

“你這么有趣的人，我可舍不得做成標(biāo)本。”

雙手緊攥，姜澄舔舔嘴唇，“那海神的命令……？”

“他呀，”約翰單手撐頭，冷笑了聲，“他還有把柄在我手里，怕什么？”

徹底解脫的姑娘如釋重負(fù)，全然忘了約翰的本來面目，甚至想朝他道謝。

不過約翰先一步開口，“我很好奇，你為什么要逃婚？”

“因為我……”總覺得暴露了自己的真聲，姜澄換了個語調(diào)，“咳，因為像我這般冷漠的人還是對人動了真心。”

約翰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你是說傷了海神的那個少年？”

姜澄點頭默認(rèn)。

被少女踢翻了裝有陳年舊事的盒子，約翰挑了挑眉，“要不我給你個線索？”

姜澄抬眸對上他深墨綠色的瞳孔。

“罪孽深重的人會被關(guān)押在海螺石柱上。”

可能是變態(tài)柔情，約翰也想幫人幫到底。

從抽屜里拿出一罐裝有雪青色藥水的針筒，遞給少女，“這種血清藥水能讓人的身體變得很小。”

墨綠加白的搭配讓姜澄有一瞬間覺得他曾經(jīng)應(yīng)該也是位很善良的醫(yī)生。

約翰聳聳肩，“小了小了，自然就逃脫嘍。”

chapter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