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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隆晨

我抓著章磊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我可不可以不去，你看......我也沒見過他們，我什么也沒買，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沒關系，東西我都買齊了。我爸媽也是第一次見你，所以還好。”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戰場。我還在思索著怎么想對策，他已經拉著我來到門口快速摁響了門鈴，當然門也很快被打開。

阿姨看著門口站著的我們，隨即心領神會，親熱地把我拉到身邊，她竟絲毫不把這當成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章大哥和叔叔在客廳說這話，我在廚房給阿姨打下手。其實也不是我偷懶不愿意掌勺，只是怕幫倒忙，我的廚藝實在差到自己都不能忍受。阿姨倒是心花怒放，事無巨細都一一問我。

也不是那些問題我不方便回答，只是害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讓人滿意。不知道是我的胡言亂語歪打正著，還是阿姨實在太過宅心仁厚。這頓午飯，我絲毫沒有感受到傳說中婆婆的惡毒。當然，她要是能對我的臉惡毒地甩下一張支票，我想我還是很樂意的。

章磊今年三十歲，假使阿姨二十歲結婚，那也該快五十了。可是，她的的言行舉止卻沒有透露出一絲年齡的信息，反而讓我有些慚愧。她偷偷把我拉進書房，把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小晨，有些事情我實在是想說，真的忍不住了。”

“阿姨，您直說吧，我聽著。”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你和阿磊.......阿磊是不是不愿意跟你結婚？”阿姨突然轉換的話語著實讓我大驚失色，這都是哪門子的問題。

“阿姨......我.....對不起......”

那一刻，我心里真的挺抱歉的。章大哥的問題，我不是第一天知道，但卻從沒想過要幫助他。到了現在，我還是不能對人解釋這其實不是他的問題。我的話還沒說完，阿姨便搶過話語。

“我就知道，這個小子不氣死我是不肯罷休的。每次回家，都是應付我們老人家有了固定的女朋友，也求了婚。可這幾年，連人影都沒看到。要不是今天我下了死命令，他還是不肯帶你回家的。

傻孩子，哪里是你對不起，是阿姨該說對不起。這幾年你受委屈了，哪個女人愿意做不見光的女友，我兒子太過分了。”

我知道阿姨是真的誤會章磊了，這其實都是我的錯啊。我死皮賴臉地一拖再拖，死活不愿意見他的父母，假裝情侶也沒有要求上門。一想到三年前殘忍的過去，所有的父母在我眼里都是暴風雨的前奏。

這其實也算是底層人物的自我安慰，失敗的感情總歸找個借口，這借口再爛再扯也是歸宿，這場無疾而終的愛情、飛馳而過的青春的歸宿。

“阿姨你誤會了，他不是......”

“小晨，你什么都別說了，阿姨心里有數。我兒子都快三十了，還沒想著對你的未來負責，這就是他的錯。阿姨教你幾招，你把耳朵貼過來。”

我信以為真地把耳朵貼過去，哪里想到這番話會出自眼前的長輩之口。

“先懷孕，后結婚。實在不行你就霸王硬上弓，我和你叔叔再給他施加壓力，就不信他不從。”

如此□□裸的□□真讓我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當然我也這么做了。阿姨見著我的反應，自然認為這是孺子可教也。誤打誤撞的心領神會，讓這兩個神神叨叨的女人終于結束這番離奇的對話。

章磊送我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原本燥熱的天氣竟下起了瓢潑大雨。我坐在副駕上樂不可支地復述阿姨的話，順帶望著男人白皙的面孔慢慢變得緋紅，生孩子這個話題實在是不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