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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買票的人那么多,我能搶到最后一張站票已經很知足了。”
他轉動著腦袋答非所問,我突然“噗嗤”笑出聲來,他把我摁在座位上,自己倒悠哉地靠在一邊。此時過道上擁擠的乘客更多,眾人幾乎不能移動步子。我很想讓韓行之和我一起擠擠坐下,又怕旁邊的姑娘不樂意。算了,中途換著坐吧,十二個小時真的很難熬。
韓行之
隆晨從學校出發去車站的時候,我沒有送她,這只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當然,她也沒有對我的行為有所疑問。
原本以為買票的隊伍夠長,沒想到候車的隊伍更長。隆晨拉著紅色的箱子穿過站臺的天橋,我遠遠看著她走過去,卻沒辦法喊她。熙熙攘攘的人群混著嘈雜的聲音,我拿著車票的手幾乎在顫抖,十二個小時的站票,希望隆晨能看在我故意制造驚喜的份上,真正感到驚喜。
我從天橋上走下來,隆晨恰巧側身走進車廂內,我大聲喊了幾句,她好像沒聽到。剛邁開步伐準備跟過去,卻和迎面走來的婦人撞了滿懷,她的行李散落一地,手上還抱著孩子,神色緊張又愧疚。我當下立即幫她把東西撿起來收拾好遞過去,而廣播適時響起告訴我,開車的時間快到了。
我正是這樣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進車廂,在擁擠的過道穿梭自如,隆晨正背對著我尷尬地望著行李,我心下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遲到。
隆晨坐在座位上仰頭看著我,忽而站起身指指她坐過的地方,我知道她這是在示意我坐上去。站立的旅程太過辛苦,尤其是在她看來,我本可以不用受這份罪。雖然我沒有接受,但心里依舊甜蜜。
“你要去哪?”她開口問。
“送你回家。”
她像是難以置信般開口:“別開玩笑,我家很遠。”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我雙手撐在她的座椅上方,一字一句地開口。
她猶豫了一下,好像終于相信我話語里的真實性,表情十分復雜。
“哎,我知道你是怕我路上不安全,我告訴你,真的沒關系。你兩手空空什么行李也沒帶,送我回家后又要往回跑一趟,多麻煩呀。”
我裝作意會地點點頭,隨即開口:“也是,那我送你一站,過了這站我就下車。”
隆晨這才笑著放下心,從包里掏出一大瓶水遞到我的手上。一旁靠窗座位上的女生聽見我的談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她邊窗邊靠去,在中間給隆晨留了大片空白。隆晨紅著臉往里面坐去,因而給我騰了一塊狹小的空間。
“你下一站一定要下車,我告訴你……”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掏出耳機塞進她的耳朵,緩緩流淌的曲調讓她立刻安靜下來,嘟囔著說,“什么呀,你還喜歡這個?”
我把另一只耳機塞進自己的耳朵里,回復道:“嗯,所以你也要聽聽,夫唱婦隨。”最后一句話是貼著她的耳邊說的,舒緩的音樂聲沒有蓋住我若有似無曖昧的聲線,隆晨側過腦袋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
說到愛好的話題,我和隆晨絕對處于一條道路的兩個分岔路口,但偏偏這種興趣又能被對方所接受。我熱愛舒緩的輕音樂,隆晨偏好強烈的搖滾風。在外人看來,這實在是詭異的畫風,卻偏偏出現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小時后,火車抵達旅途的第一站。隆晨聽著廣播里的預報,摘下